孟籬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腦中的脈絡逐漸清晰。
等宋瑤說完，她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冷靜而專業：
“情況我大致瞭解了。”
“根據您所說，對方行事大膽，善於利用網路輿論，且不怕暴露自身來達成目的，這種人通常自信、愛炫耀，享受被關注的感覺，但往往耐心不足，渴望‘快贏’。”
她頓了頓，“所以周太太，從此刻起，您不能再和她正面交鋒，網路是她的主場，消耗戰只會為她持續輸血，現在網民對您的同情，是情緒，不是武器，我們不妨跳出她的思路，從她最在乎的東西著手——比如，她精心維護的公眾形象，人氣流量，或者是她指望透過這段關係置換到的資源、人脈，等等。”
宋瑤急切地問：“具體該怎麼做呢？”
孟籬迎上她焦灼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狡黠的弧度：
“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她略作遲疑，語氣坦誠，“操作起來，可能會有些‘燒錢’。”
“錢不是問題！”她幾乎是立刻介面，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只要能讓他們分開，只要能讓她付出代價，花多少錢我都願意！我不能再看著她踩著我的一切往上爬！”
看著她幾乎被恨意和急切吞沒的模樣，孟籬心中微嘆。
直到談話結束，兩人在咖啡館門口告別時，孟籬忽然停下腳步，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了一個通常該由僱主來問她的問題：
“周太太，您就不擔心……我和那個女網紅一樣，也‘看上’您先生？”
宋瑤聞言怔了怔，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極為苦澀的弧度，笑容裡滿是自嘲：
“我和他離婚已成定局，我現在想的就是爭取撫養權，他最後和誰在一起，對我來說都沒差，如果是那個網紅，我倒寧願是你，不過，你這麼漂亮，想來追你的人應該很多，怎麼看得上一個變心的男人？”
她搖了搖頭，眼底最後一點猶疑的光也熄滅了，“男人……呵。”
那一聲短促的嗤笑，像冬日裡最後一片枯葉墜地，輕飄飄的，卻裹挾著十分的清醒。
“不過，孟小姐，有件事，不知道你肯不肯幫忙……”
她最後看向孟籬，眼神複雜，似有些難以啟齒。
“你說。”孟籬頷首，客戶的要求，自然要在能力範圍內儘量滿足。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順帶懲治一下他，讓他也好好嘗一嘗被人玩弄、棄如敝履的滋味。”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宋瑤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晃，像是終於卸下了長久以來一直背在身上的某種負擔負擔。
她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孟籬知道，她說的肯定不是那個女網紅。
她思忖了一下，慎重點頭：“好。”聲音不高，卻透著與她年紀不符的冷靜果決。
最終，她成功獲得宋瑤的信任拿下這單。
孟籬回到酒店，洗漱完就立刻給駱毅打了影片。
影片接通的那一刻，她看到螢幕那頭光線昏暗，駱毅似乎還窩在工作室的椅子裡，背景是閃爍的監控螢幕和一排冷色調的電腦光。
孟籬沒有寒暄，言簡意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