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孟同學,看著年紀也不大,但說話做事總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勢,令人情不自禁想給她跪下。
孟籬徑直回了酒店。
今天為了化那個看似清新實則心機的“元氣妝”,不到六點就爬起來折騰,此刻倦意上湧,她拉上窗簾,室內陷入適合安眠的昏暗。
躺在床上回溯上午的經過,在見到周揚之前,她其實對接近他並無十足把握。
但直到走進他那間辦公室,看到整整一面牆的耀眼獎盃、專利證書與行業合影時,她就知道——這個人,比她預想的,或許還要好“打動”一些。
不出意外的話,最遲今晚,周揚那邊,就該有動靜了。
想到這,她在昏暗光線中輕輕勾了勾唇,安然閉上了眼睛。
*
辦公室裡,在結束一場冗長的視訊會議後,周揚終於從堆疊成小山的檔案裡抬起頭來,摘下眼鏡,手指輕揉著酸澀的眼眶。
目光卻下意識落到那張被隨意丟在一旁的證件上。
照片裡的那張臉,豔麗到極致,卻帶著一股子潤物細無聲的乾淨,不喧譁,好像只需要靜靜站在那,就自動發光。
黃昏時分,他終於拿起手機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對面背景音略顯嘈雜,聽起來像是個人很多的大辦公室。
周揚立刻明白,她還是實習生,大機率沒有自己的辦公室。
“喂?哪位?”
接電話的男人聲音聽著不年輕,帶著點知識分子特有的倨傲。
周揚沉禮貌詢問:“我想問一下,你們那是否有一位叫孟籬的實習記者?”
“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她今天過來採訪,把證件落在我這了,我想聯絡她過來拿。”
對面沉默兩秒再次開口,語氣染上不耐煩,“這種小事你直接找她本人就行了。”
“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能麻煩您給一個麼?”周揚立刻道。
對方“咣噹”一聲擱下話筒,十幾秒後再次回來,“你記一下吧,她的電話是……”
周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起手頭的筆,將這串數字寫在了白紙上。
掛下電話,他盯著那串數字卻沒有立刻撥出去,只是將號碼存進手機,然後把工作證收入抽屜。
同一時間,江城老城區的LOFT工作室裡,結束通話的駱毅摘下耳機,長舒一口氣。
原來剛才那通從周揚手機上撥出去的電話,壓根不是什麼雜誌社的電話,是駱毅用網路撥號偽造出的一個虛擬電話,連那個接電話、官裡官氣的男人也是他透過變聲器偽裝的。
因為提前預判周揚會打電話去確認,所以孟籬一早就和駱毅敲定這個方案。
當然,如果他沒打,他們會立刻啟動B計劃,不過現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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