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城。
助理叩開溫瑞銘辦公室的門,將手中的平板無聲地遞到他面前。
螢幕裡,一段段監控畫面清晰記錄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孟籬,頻繁進出那片牆皮斑駁、設施陳舊的老舊小區。
溫瑞銘的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停頓了一下,眉峰微蹙。
“她住這兒?”
聲音裡透著股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被愚弄的錯覺。
宋以恆雖說是靠家裡,但每月零花錢少說也有幾十萬,隨便動動手指都能幫她找個更安全、環境更好的住處,怎麼會讓她住這種地方?
這不合常理。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拒絕宋以恆幫助,但她的另一位金主莫景明,是實打實白手起家的創一代,在圈內可是出了名出手大方。
前幾天還聽說,為了打發那個跟了他五年的情人,又是給錢又是送房送車,怎麼輪到這個女人這兒,反倒一毛不拔了?
溫瑞銘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女人要麼是真無所圖——要麼,就是在以退為進、實則謀取更大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心頭微微一凜,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助理:
“其他資訊呢?”
“暫時……沒查到。”助理的回答帶著謹慎。
“沒查到?”
溫瑞銘的聲音沉了下去,意外之中更添了幾分審視的意味,“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查不到?”
“我們動用了渠道,確實沒有她的任何訊息,不知道從哪來,沒有雙親資料,之前做過什麼也一無所知,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寂。
溫瑞銘靠向椅背,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那個定格的畫面——孟籬正抬手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側臉隱在門框的陰影裡,看不清神情,只有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線條,莫名扎眼。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溫瑞銘感覺很不舒服。
調查她,最初或許只是出於對宋以恆安危的顧慮,以及對這場風波根源的探究,他需要弄清楚她的來路,她的目的,她背後是否藏著什麼對兩家不利的算計。
但此刻,另一種更為隱秘、想知道更多的情緒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他厭惡這種不由自主被牽動注意力的感覺,尤其物件還是一個身份不明、攪亂一池渾水的女人。
他將這絲漣漪歸咎於對異常狀況的職業性敏感。
於是,那點悄然滋生的興趣被迅速壓制、掩埋,轉化為更冷峻的審視。
他必須找到她,揭開她身上的偽裝,無論她是出於何種目的。
“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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