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只當沒看見，轉身走到另一個洗手池前，慢條斯理地擠了點洗手液，仔細清洗著自己剛才碰過她的手。
林樺喘勻了氣，抬起頭，透過溼漉漉的頭髮縫隙死死盯著孟籬的背影，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唐菀……不管你是誰……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聽到這句咒罵，孟籬“啪”地關掉水龍頭。
原本已經不打算再動手的她，徑直來到林樺面前，一把抓住她溼漉漉的頭髮，用力迫使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你還真是你見棺材不掉淚！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樣是嗎？”
說著，她湊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說出了下面的話：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知道那天晚上，你為什麼一個人偷偷跑去看急診……”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堅冰敲在林樺凍得生疼的腦殼上。
時間彷彿被凍住，四周的空氣安靜得可怕，林樺只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發出聒噪的響動。
隨後，她抓著孟籬的手徹底一鬆，身體裡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被徹底抽乾。
“你……你怎麼會知道……”她的聲音破碎，像狂風中斷線的風箏，飄忽而無力。
孟籬笑著拍了她冰涼的臉，“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病歷上不寫，這件事就能像沒發生過一樣，徹底爛在醫生的肚子裡吧？”
“拜託，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網際網路，沒有查不到的東西！”
“所……所以，”林樺的聲線抖得不成樣子，望向孟籬的眼神已徹底被畏懼佔據，“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一刻她徹底信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唐菀。
如若不是，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像她這樣恨毒了自己，甚至花那麼多力氣去挖她的黑料。
孟籬聽了只是輕笑一聲，抽過紙巾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水漬。
“Take easy，我不想把你怎麼樣，至少現在不想，只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而已。”
“什……什麼忙？”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林樺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發抖。
孟籬湊到她耳邊，再次低語了幾句。
林樺聽完，瞳孔驟然放大，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瞪著對方：“你瘋了？！”
她的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拔高，又迅速壓低，充滿了恐慌：
“你以為我是誰？我哪有那種本事去……去操控那種事情！那是許家！你當是過家家嗎？！”
孟籬已經施施然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睨著她。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做不做，看你。”
她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公事公辦，“三天，三天之內如果你搞不定，或者試圖耍什麼花樣，我保證你看急診的影片會被髮送到所有認識你的人的手機上……”
說完，她轉身，姿態優雅地走向門口，“啪嗒”一聲擰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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