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孟籬一大早就起來翻箱倒櫃。
她從堆著之前各路男人送她的珠寶盒裡挑了條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項鍊，拿著去找了駱毅。
“把這個東西改裝一下，規矩你懂的。”
鴨舌帽簷下俏麗的臉朝他眨眨眼。
駱毅有點懵：“又？”
“上次那條呢？”
“仙女的事你們男人少管！”
駱毅無語。
拿過項鍊仔細端詳一番後，選中中間最大的那顆石頭，熟練撬開了後蓋。
半小時後，孟籬重新拿起那條被加工過的項鍊，收進隨身帶來的絲絨盒子，離開了工作室。
*
晚上八點。
老城區一座廢棄的廠房。
孟籬坐在一把椅背開裂、四條腿有些不穩的破椅子上，一旁手臂紋滿文身的黑胖子正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她。
“你是他什麼人？”
孟籬：“什麼人都不是。”
黑胖子笑了，“什麼人都不是，你就敢說替他還債，美女，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錢嗎？”
他手裡轉著一柄小刀，陽光照在刀身，折射回冷峻的寒光。
“飛哥，人帶來了！”一道粗獷的男聲響起。
孟籬回頭，看到那個叫漏勺的男人被人像團破布一樣摜在地上，臉上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血和汙漬混在一起，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
飛哥指著如喪家犬的男人問孟籬，“看看，是你要找的人不？”
孟籬蹲下身，撥開男人沾著血汙的頭髮細細端詳，終於從他眉眼間看到一絲熟悉的影子，她試探性喊他的名字：
“林茂源？”
地上的男人猛地一顫，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叫過了。
在賭場，他是“姓林的”、“賴賬的”、“死狗”。
他竭力想抬起頭，但腫脹的眼皮只撐開一條縫隙，透過黏稠的血汙，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高挑的黑色輪廓。
女人背對著高處髒汙窗戶透進來的慘淡天光，面容看不真切。
“你……你是誰？”沙啞乾澀的嗓音脫口而出，帶著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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