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偏著頭，慢慢轉回來，臉上那點笑意一點沒減，反而更濃了。
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扇的那邊腮幫子，衝她啐了一口：“呸！”
然後壓低聲音衝她努嘴：“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林樺猶豫了一秒，看了許雅婷一眼，最終還是把身子湊了過去。
“讓你這位朋友現在就放了我。”
林茂源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條蛇爬過皮膚，“你找人做局設計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然——”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你猜，我把你那些事往外抖一抖，你這光鮮亮麗的日子，還能過幾天？”
林樺渾身一僵。
“那東西呢？！”她壓著嗓子，聲音都在抖。
“東西？”林茂源往後一靠，恢復了那副無賴嘴臉，“你不是挺有錢的嗎？身上這件衣服，得好幾十萬吧？你自己湊湊，賠給人家不就行了？”
“林茂源！！！”林樺雙目猩紅，眸光像淬了毒。
“怎麼，還要弒父？”林茂源故意把脖子往前一伸，示意她，“來來來，往這兒刺，刺下去你就解脫了，反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有個賭鬼爹，還有個殺人犯的罪名，多般配。”
林樺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她拿他沒辦法。
從小到大，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塵埃裡。
林茂源這才滿意地瞇起眼，湊過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林樺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她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安保按照林茂源提供的線索，在宴會廳外側的消防通道雜物堆裡，找到了那幾只丟失的包和手鐲。
一件不少。
失主們鬆了口氣，議論聲總算小了下去。
可林樺的心，沒有鬆下來。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許雅婷。
“雅婷……”她的聲音發顫，“能不能……放了他？”
許雅婷正低頭檢查那隻失而復得的手鐲。
聞言抬起頭，像沒聽清似的：“你說什麼？”
“我知道他該死。”林樺低著頭，不敢看她，“但他畢竟是我爸……他答應我了，以後再也不偷東西，再也不鬧，今天就當……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行嗎？”
許雅婷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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