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感覺這麼難受。
彷彿無形中有股力量一直在推著她往前，一步錯，步步錯。
許雅婷發洩完之後也冷靜了不少。
低頭看到自己皺巴巴的高定，和散亂的頭髮，精緻妝容大約也已被眼淚衝花。
她心頭瀰漫著一股平靜的絕望。
看著面前那具瑟瑟發抖的身軀，想到之前的很多事，以及之後可能還用得上，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放，”她閉了閉眼，聲音沙啞，“放了他，讓他滾，滾得越遠越好！”
林樺聽了，“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感恩戴德。
“謝謝你，雅婷，謝謝……”
林茂源被人解開繩子押著走出去。
經過林樺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彎下腰，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
“乖女兒，咱們來日方長。”
然後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去。
林樺把臉埋進地板，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沒人看見，這雙淚眼背後，埋著多深的怨毒。
許久，許雅婷衝林樺揮了揮手，有些無力：“滾，你也滾，我不想看見你！”
至此，她終於覺得筋疲力盡，靠在溫瑞銘懷裡大口喘氣。
溫瑞銘從頭到尾只是冷眼看著，臉上沒什麼波瀾。
等事情結束，他才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了，都過去了。”
他抬眸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現場，語氣平淡：
“東西追回來就行，媒體那邊我會打招呼，不會讓他們亂寫。”
“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收尾我來收。”
許雅婷不想再掙扎，點頭聽從他安排。
林樺被人架起，踉蹌著往外走。
經過許俊峰身邊時，她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看她。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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