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
許俊峰從車裡下來,步子踉蹌走向自家別墅。
地燈埋在枯草裡發出微弱的光,一路指引他來到大門。
他站定,抬手正要輸入密碼時,門自己開了。
他走進去,忽然“嘩啦”一聲,一盆涼水迎面澆來,把他渾身澆了個透。
冷風中,玄關的燈亮著,他看到許雅婷站在那,手裡拿著一個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被這麼一澆,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雅、雅婷?”他舌頭還有點大,“你怎麼——”
許雅婷凝視她哥,暖黃的燈光照不盡她臉上的冷意。
“許俊峰我問你,你今晚跟誰喝的酒?”她的聲音也很冷。
許俊峰瞳孔地震,想到方才酒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沒……沒有誰,就是……客戶……”
許雅婷“咣噹”一聲把盆砸在他腳下,聲音拔高,“你還撒謊!你忘了上次我是怎麼交代你的?”
“段平那幫人,說好聽點是混社會的,說難聽點就是地痞流氓,整天不是要債就是放貸!我現在好不容易在溫家站穩腳跟,你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溫家人會怎麼看我?怎麼看許家?”
見謊言被戳穿,許俊峰也不裝了。
他走進客廳,也不管身上還在滴水,直接往沙發上一仰,看向妹妹的眼神透著不爽:
“不就是喝了頓酒嗎,又沒人看見,你用得著這樣?!”
他也有些脾氣上來。
這段時間他其實一直按她的囑咐循規蹈矩,今晚他是和客戶喝的酒,沒想到喝到一半,對方提議叫點朋友過來熱鬧熱鬧,這就撞在一起了。
許俊峰覺得自己挺冤的。
但許雅婷哪管他這那的,對著他又是一頓輸出。
許俊峰從小被妹妹壓一頭,父母偏心沒辦法。
現在成年了,看她還想騎到自己頭上,就不樂意了。
也不客氣回懟了幾句。
當然,平時他是不敢的,但是今天酒壯慫人膽,他的話也說得格外難聽。
“溫家溫家,整天張嘴閉嘴就是溫家,你這麼一心為人家著想,人家領情嗎?”
許俊峰冷笑一聲,翹起二郎腿,拿眼斜她,
“就說那場求婚,上次被人攪黃了,按理說,我那個好妹夫應該再求一次,這眼看就要訂婚了,他怎麼沒動靜?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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