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緩緩抬眸看向兒子。
許俊峰此時已經徹底醒酒,理智迴歸,他意識到妹妹以為是他喝多了把家裡的事說漏了嘴。
指著天賭咒發誓:“我再不知輕重,也知道這件事對許家的影響有多大,怎麼可能說出去?”
又表示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監控。
他低著頭,水珠從頭髮上滴下來,砸在大理石地面,啪嗒,啪嗒,樣子有點可憐。
周麗琴看了眼兒子,又看向一臉怨恨的女兒,最終開口:
“先準備錢吧,無論如何先把人穩住再說。”
許雅婷也是這個意思。
無論對方想做什麼,她的訂婚宴絕不能出岔子。
而她也猜到,對方應該只是缺錢,不是想整垮許家,如若不然,也不會等到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才捅出來。
“但願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不然這次……”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許雅婷又看向她媽,語氣鄭重:“給爹地打電話,叫他回來一趟吧,這件事,他得知情。”
周麗琴眼底掠過一抹冷意,沒說話。
*
陳碩在一小時後敲響了溫瑞銘書房的門。
作為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他早已習慣這樣被臨時叫過來處理緊急事務。
與其他崗位不同,總裁特助這個位置更接近權力的核心,也意味著他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精力揣摩老闆的心思。
為老闆赴湯蹈火不至於,但隨叫隨到是最起碼的要求。
為了對得起這份七位數的薪水,去年,他把家搬到了公司和溫宅兩點一線的中間位置。
平時,他趕過來車程只需二十分鐘,今天因為在路上處理了些事,有點晚。
溫瑞銘看到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問進展。
陳碩:“錢已經按要求轉過去了,不過那個海外賬戶設定了多層跳轉,手法挺專業的,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手段沒法查,要不……找找其他渠道?”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溫瑞銘的臉色。
溫瑞銘靠近椅背裡,手指輕輕敲擊扶手,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自然知道,其他手段指的什麼。
當然是動用體制內關係。
他擺了擺手,“監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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