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上了這輛車開始，行程就不再由她決定了。
韓先生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絲探究，但什麼都沒問。
他領著兩人進屋，沒有避諱孟籬在場，直接對溫正麟開口：
“那個人骨頭還挺硬，我的人用盡手段還是撬不開他的嘴……”
他聲音壓得極低，但孟籬還是聽清楚了。
溫正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接話，只是抬腳往裡走。
穿過門廳，走過一條鋪著深色木地板的走廊，又推開了幾道厚重的門。
他們停在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前。
溫正麟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孟籬。
“下面髒，你就別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柔和，像在哄小孩。
然後他偏頭示意了一下身後兩個一直沉默跟隨的年輕人，“你們在這陪她。”
孟籬只得停下，看著他走下樓梯，推開盡頭那扇鐵皮包著的門。
門開的那個瞬間，她看見裡面很大。
幽黑的空間裡，只吊著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光線慘淡地照著中央的一把椅子。
椅子上綁著一個男人，亞洲面孔，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破破爛爛。
他的頭低垂著，眼睛腫脹得幾乎睜不開，鼻樑和嘴角都淌著血。
已經沒什麼人樣。
她的心倏地猛跳了一下。
門就在這時候關上了。
孟籬慢慢往後退了幾步，退到拐角處，兩個年輕人跟著移過來，和她面面相覷。
門後斷斷續續傳來聲音。
起初是說話聲，悶悶的，隔著厚厚的門板和牆壁，只隱約辨出交談的節奏。
孟籬聽不清內容，也沒有刻意去聽。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開始嘶吼、喊叫，說的不是英語也不是中文。
再後來，嘶吼變成了慘叫。
一聲比一聲淒厲，像被生生剜去骨肉時發出的最後的氣力。
孟籬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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