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做足了心理建設後，扭頭看向唐母，聲音乾澀：
“……伯母，說實話，我沒見過雅婷欺負唐菀。”
說完，他手指向林樺，“反倒是她，作為唐菀的好朋友，她卻幫著那些人欺負唐菀，我想，如果不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唐菀她也不至於受點打擊就……”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
他臉色漲紅，目光甚至不敢和唐母對視。
許雅婷見唐母還是一副將信將疑的神情，目光又轉向其他人。
李然、周思思和劉明洋幾人緊跟著附和起來：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是林樺乾的。”
“就是她，那時候總找唐菀麻煩。”
“雅婷跟唐菀關係最好了，怎麼可能欺負她……”
聲音此起彼伏。
林樺站在幾米外，看著這些曾經鉚足勁想巴結她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戈，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果然是人走茶涼。
她沒有辯解，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像一株被暴風雨圍剿的枯樹。
唐母的臉色越來越沉。
最終，她走到林樺面前，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清脆地炸開在禮堂裡。
林樺的臉被扇向一側，半張臉迅速浮起紅痕。
“菀菀一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
唐母的聲音在發抖，眼眶通紅，“她跟我說過，說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結果呢？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林樺緩緩轉過頭，看向唐母那張因悲痛而扭曲的臉。
她沒解釋，只是沉默地承受了這記耳光，像在承受一場遲到多年的審判。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讓她跪下！給唐菀磕頭認錯！”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湧了上來。
“對！跪下！”
“磕頭！必須磕！”
林樺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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