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期，我考了全市第一名。這個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有老師們的辛勤教導，有同學們的幫助，有爸爸媽媽的支援。”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一五一十地滾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新的學期裡，我會繼續努力，不驕不躁，爭取更好的成績。也希望同學們一起努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謝謝大家。”
她鞠了一躬，臺下掌聲雷動，比剛才任何一個學生領獎時都響。
沈懷瑾坐在臺下，眼眶紅紅的，兩隻手拍得通紅，姜若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嘴角彎著。
嚴校長再次走到話筒前。
“下面請學生家長代表發言，沈時雨同學的爸爸，沈懷瑾同志。”
沈懷瑾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大步走上主席臺。
他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頭，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聲音不大不小。
事實上他昨晚確實對著鏡子練了不下二十遍。
“各位老師、各位家長、同學們，大家好。我是沈時雨的爸爸。今天站在這裡，我心裡又高興又慚愧。”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沈懷瑾的目光落在臺下那個穿著紅色棉襖的小小身影上，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我閨女之前在鄉下生活，條件不好，六歲之前沒上過學，但她從小就懂事，知道心疼人。她媽回城以後，她跟著我在鄉下，從來不哭不鬧，每天安安靜靜地看書，安安靜靜地寫字。我給她買的本子，她寫得滿滿的，一個空都不留。”
臺下有家長在偷偷抹眼淚。
沈時雨臉色略微扭曲，就連姜雲舟也滿臉疑惑。
小雨不是回來才認字的嗎？
還是自己教的呢！
只有姜若華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不過她內心想著，要是被婉清知道沈懷瑾的一番發言，估計能氣的錘死他了。
“後來回了城，她進了咱們機械廠小學，老師教得好，同學們也幫她，她的成績才越來越好。
考了全市第一，她比我還平靜，跟我說‘爸，我就是把該做的題都做了，把該背的書都背了’。我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學習這件事，沒有什麼捷徑，就是認認真真地做題，認認真真地背書，日積月累，厚積薄發。”
他最後幾句話說得格外用力。
“所以我想跟各位家長說，咱們不用逼孩子學，只要給孩子創造一個好的學習環境，給她足夠的支援和鼓勵，她自己就知道努力。”
“這是我養閨女六年的經驗，希望對大家有用。謝謝大家！”
沈懷瑾鞠了一躬，臺下掌聲比剛才更響了。
沈懷瑾回到座位上，姜若華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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