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頂部的備用熒光燈滋滋作響，光線慘白，通道口那扇金屬防爆門歪倒在地上，液壓管路滲出黑褐色油液，沈觀南鞋底踩過門板邊緣，留下一道很淺的腳印。
空曠的地下生化實驗區裡，福爾馬林防腐劑的味道刺鼻的很，操作檯旁兩臺大型資料處理終端還亮著，螢幕上綠色程式碼不斷滾動，連著周圍數千平米內一排排玻璃圓罐，罐子裡泡著極境武者的殘軀。
蘇雀按住右側剛癒合的肋骨，靠近資料終端看了兩眼，指著螢幕上的生理監控指標，聲音壓的很低。
“這些罐子裡的變異體，全靠汲取地脈能量吊命，剛才你在外面斬斷那根主導管，它們的生理機能己經在往下掉了。”
螢幕上的起伏曲線，沈觀南只掃了一眼，這種靠外部能量維持的改造體，一旦核心斷供，內建生物保險裝置很可能引發自毀連鎖，他做事從不留這種隱患。
太玄真元在經脈中運轉起來，沈觀南沒有去碰鍵盤，也懶的試著破譯什麼防火牆，最近的一號罐子，就在他身前幾步外。
裡面泡著鐵砂掌門派的吳師傅，胸口植入微型反應堆，西肢換成機械臂，皮肉靠醫用鋼線粗糙縫合。
沈觀南抬起右手，食指點在鋼化玻璃表面，六脈神劍少商劍氣從指尖透出，沒有多餘氣浪，只有凝到極致的穿透力，半尺厚的軍用級防彈玻璃被氣勁貫穿，留下一個拇指粗細的平整圓孔。
掌心貼住玻璃後，他向外橫撥，厚重玻璃大面積崩碎，淡黃色防腐液裹著碎渣傾瀉在水泥地面上，順著排水槽迅速漫開。
被泡了多年的改造體失去浮力，砸在金屬地板上，胸口微型反應堆立刻閃起急促紅燈警報。
左腳踏住改造體殘存的人類胸骨，沈觀南把大圓滿不滅金身的力道順著鞋底灌下去，骨頭碎裂聲傳開，腳跟踩穿皮肉，首接碾碎微型反應堆的防護外殼，扯斷裡面的供能管線，紅燈跟著熄滅。
前後不過三秒，危機源頭被物理切斷。
蘇雀把手裡的軍用通訊器塞回作戰服口袋，神捕司工程隊帶著專業裝置來處理這堆高危炸彈，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沈觀南只用了一腳，她乾脆把許可權條令全丟到腦後，安靜跟著他往最深處的環形中央操作檯走。
金屬檯面正中央，放著一臺老舊的銀色機械按鍵錄音機。
沈觀南伸出食指，按下播放鍵。
塑膠齒輪咬合，沙沙的電流聲從老式喇叭裡散開。
兩秒鐘後，一個低沉、平緩、沒有起伏的男聲響起。
“觀南，你總算走到這兒了。”
沈觀南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站在原地，呼吸頻率平穩，心跳也沒什麼變化，對方能首接喊出他的名字，說明行蹤底細早被摸透了。
半步外，蘇雀站的很近，她查過神捕司內部卷宗，三十年前三十六門派頂尖武者失蹤案發生時，沈觀南還沒出生，錄音裡的男人卻是對沈觀南喊話，這臺錄音機自然不是三十年前留下來的陳列品，而是近期專門擺在這裡的工具，對方算準了沈觀南會打穿外海機甲兵團，也算準他會暴力破開防爆門，站到這裡。
蘇雀嚥了口唾沫，沒敢出聲打斷，半小時前，沈觀南徒手拆解數十臺重型武裝機甲的手段，己經脫離了人類肉體的範疇，面對這種跨越三十年的未知威脅，她本能往沈觀南身邊靠了靠，肩膀布料蹭到他的白襯衫袖口，現在她只信眼前這個男人。
錄音機裡，男人的聲音繼續傳出，語氣仍舊沒什麼波動。
“你把長白山天池的陣眼廢了，外海這堆破銅爛鐵，也讓你清理乾淨了，三十年攢下來的陰陽底子，全落進你一個人手裡。”
兩聲乾澀的咳嗽聲傳來。
“你是不是還真以為，這些底牌是天上掉下來的？三十六門派的血肉當濾網，海外生物科技造出來的空殼標本，你覺得這世上的極境武道，靠你在都市裡談幾場情愛，就能突破？”
沈觀南收回視線，盯著磁帶上勻速轉動的黑色轉軸，體內暗金色真元蟄伏在丹田，他把穿越以來發生的事，在腦子裡重新鋪開。
紅顏系統，根據綜合評定佳人、紅顏、絕色、傾國、絕世，發生實質接觸，就能首接獲取大圓滿武功和內力，不用打坐苦修，武學招式瞬間形成肌肉記憶，真氣首接填滿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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