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解了七成。”沈觀南語氣平穩，沒有半點佔了便宜的心虛，“這瘴氣傷的是中樞神經，剩下的殘毒得慢慢排。”
賀驚蟬低下頭，檢查自己的身體，脈搏己經平穩，手腳的麻痺感消退了大半，呼吸也順暢了。
她明白剛才那種情況，送醫院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體液交換的解毒方式，的確是唯一行之有效的辦法。
“剩下的毒怎麼處理？”賀驚蟬別開視線，盯著地上的枯草。
“以後每週來宏濟堂複查。”沈觀南看著她，“我會用太乙神針配合真氣幫你清毒，如果恢復不理想……”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賀驚蟬泛紅的臉頰。
“那就還要強化治療。”
賀驚蟬咬住下唇，她當然知道“強化治療”指的是什麼，她不敢接話，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拉鍊，轉過身朝著山下走去。
腳步走得很急，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星鸞走到沈觀南身邊，冷笑了一聲。
“沈大夫好手段。”她語氣酸溜溜的，“救人還不忘佔便宜，我要是早知道你解毒用的是這法子，剛才在下面，我就多吸兩口瘴氣了。”
“你那點道行，吸多了首接閉氣。”沈觀南瞥了她一眼，“走吧。”
三人離開西郊荒山。
坐在返回市區的計程車後座，沈觀南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口袋裡那個從地下室帶出來的金屬零件，歲月樓的壁畫，還有那個和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這一切絕對不是意外。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都在圍繞著那個秘密運轉。
他並不焦躁，不管水有多深，誰敢伸手，他就把誰的手剁下來。
夜幕降臨，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
沈觀南在老城區路口下車，步行走向宏濟堂。
醫館大門緊閉著，門前的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嶽鶯鶯站在車旁，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青雲市的龍頭老大，此時身邊連一個保鏢沒帶，形單影隻地站在冷風裡。
自從黎大海叛亂被鎮壓後，青雲市地下世界風聲鶴唳，三十六堂口的老傢伙們表面上尊她為龍頭，暗地裡卻在串聯，準備架空她。
她很清楚，自己一個年輕女人，壓不住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岳家名下的資產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抱著這塊肥肉被群狼撕碎，要麼找一隻猛虎來鎮場子。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看到沈觀南走近，嶽鶯鶯快步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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