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舉著的火把在風中獵獵作響，映照出一張張錯愕的臉。
百姓們看看天上詭異的紙鶴，又看看跪在地上、表情瞬間凝固的柳如煙。
柳如煙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僵住了，眼底的驚恐再也掩飾不住。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黑市密室裡的交易，怎麼會被這漫天的紙鶴記錄下來。
“不……不是我！是妖術！這是妖女的幻聽！”柳如煙尖叫著跳起來，試圖蓋過天上的聲音。
但那錄音還在繼續，甚至連錢袋落在桌上的沉悶聲響都清晰可辨。
眼見周圍百姓的眼神從狂熱轉為懷疑，甚至有人開始後退，柳如煙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支慘白色的短笛。
那是腿骨磨成的笛子，上面鑽了七個孔，每一個孔都滲著黑氣。
只要吹響這支“碎魂曲”，哪怕拼著自己七竅流血，也能引爆埋在人群裡的那幾具“活屍”，製造混亂趁機逃脫。
她深吸一口氣，將骨笛湊到唇邊。
沈紙衣站在高處，將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在耳後，右手那根纏著血布的中指微微一彈。
“聒噪。”
一枚細如牛毛的長針破空而去。
那不是鐵針，而是用“奪魂引”毒血凝固後，捲成的極細紙針。
柳如煙的氣剛吸進肺裡，還沒來得及吐出，脖頸處便是一涼。
沒有痛感，只有一種奇怪的麻木瞬間擴散。
她張大嘴，拼命想要吹氣，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除了“荷荷”的風箱聲，半個音符也發不出來。
那枚血紙針精準地扎進了她的啞門穴，遇道熱血瞬間融化，將她的聲帶與氣管死死黏連在一起。
“拿下。”
裴驚舟冰冷的聲音在城樓下響起。
大門轟然洞開，早己整裝待發的禁衛軍如狼似虎地衝入人群。
那些原本混在百姓中試圖煽風點火的幫派分子，還沒來得及掏出兵刃，就被按倒在地。
這場暴亂，起得快，滅得更快。
沈紙衣沒有再看下面一眼，轉身快步回到了地牢。
危機解除，但紙繭裡的秦小姐己經拖不起了。
她走到石床前，那紙繭的搏動己經極其微弱，顯然裡面的空氣快耗盡了。
“把燈滅了，只留一盞。”沈紙衣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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