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刮擦墓碑,又冷又脆,從羯鼓迷宮的深處傳來,牽引著沈紙衣的每一根神經。
她沒有點燃火摺子,這裡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任何一絲光亮都可能成為致命的信標。
她將呼吸放到最輕,足尖在那些僵硬的屍體肩膀上無聲點過,身形如一縷青煙,循著那斷續的“嘩啦”聲,潛入了迷宮的幽暗腹地。
羯鼓組成的牆壁在她身側緩緩滑過,鼓面上緊繃的人皮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油膩的光,彷彿有無數雙無神的眼睛在靜靜地注視著她這個不速之客。
聲音越來越近。
繞過最後一排巨鼓組成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臟瞬間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地窟,地窟中央,是一個不斷向下塌陷的流沙坑。
而在地窟的正上方,一處高懸的銅製機臺上,站著一個熟悉到讓她骨髓發寒的身影。
那人一身鴉青色長衫,身形清瘦,正慢條斯理地用一根鐵鉤,撥動著連線著上方巨石的粗大鐵鏈。
沈幽。
他的側臉在從地窟頂端縫隙透下的一縷微光中忽明忽暗,嘴角掛著一絲病態而滿足的笑意,眼神專注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沈紙衣的視線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移動。
流沙坑中,裴驚舟半身己經被黃沙淹沒,他腳踝處被沉重的鐐銬鎖死,鐐銬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在地窟底部的岩石裡。
他身旁還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名大理寺的捕快,早己不省人事,正隨著流沙緩緩下沉。
而在他們頭頂,一塊足有磨盤大小、佈滿符文的斷龍石,正隨著沈幽每一次撥動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寸寸地向下壓來。
石壁與巨石摩擦,不斷有碎石和沙塵簌簌落下,砸在裴驚舟的肩上、髮間。
他卻彷彿未覺,只是抬著頭,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沈幽。
“嘩啦——”
沈幽發出一聲輕笑,鬆開了鐵鉤。
失去了最後一點阻滯,那千斤斷龍石猛地加速,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轟然墜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沈紙衣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來不及了。任何符咒,任何機關術,都趕不上這萬鈞之勢。
巨石的陰影己經徹底籠罩了裴驚舟,距離他的頭頂,己不足三尺!
一股悍然的決絕之色湧上沈紙衣的眉宇。
她沒有絲毫猶豫,右手並指如刀,狠狠劃過自己的左手掌心。
皮肉綻開,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她沒有理會那錐心的劇痛,反而藉著揮臂之力,將掌心的鮮血奮力向前甩出!
。上之瓦碎磚殘與樑木朽腐的山如積堆些那緣邊窟地在落灑地準,雨紅場一如,線弧的厲淒出劃中空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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