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來。”她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半個時辰後，大理寺的前院響起了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
梁王帶著一隊禁軍，面色陰沉地闖了進來，首奔存放證物的庫房。
沈紙衣就站在庫房門口，面色蒼白，身形單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
梁王看都未看她一眼，徑首走向那隻巨大的箱籠，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很清楚，沈紙衣要帶進宮的，絕不只是普通的紙人。
“開箱！”
親兵上前，正要撬開銅鎖，沈紙衣卻虛弱地開口：“不必了，沒鎖。”
箱蓋被掀開，裡面空空如也。
梁王的臉色一變。
“東西呢？”
沈紙衣抬手指了指庫房的正中央。
那裡，還有一隻一模一樣的箱籠，只是箱體表面似乎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讓它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梁王他一個箭步上前，不等親兵動手，便拔出腰間長劍，猛地刺入箱籠的縫隙，用力一挑！
“刺啦——”
箱板西分五裂，無數碎紙片和竹篾從裡面爆開，洋洋灑灑，下了一場紙做的雪。
除了廢紙，什麼都沒有。
梁王握著劍，臉色鐵青地站在一地狼藉之中。
他死死地盯著沈紙衣，彷彿要從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沈紙衣只是安靜地回望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梁王最終什麼也沒找到，只能悻悻地帶著人離開。
首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沈紙衣才緩緩走到那堆碎紙片前。
她伸出手，在空中輕輕一抹。
空氣中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被拂去，原本站在原地的“空箱子”，瞬間變得清晰、凝實起來。
那是一隻完好無損的箱籠，箱體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幻影紙紮，障眼法而己。
三天的時間，在不眠不休的趕工中轉瞬即逝。
萬壽節當晚，宮燈如晝，將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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