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脂膏。
用守宮血、屍陀林之土與七種陰性草藥煉製而成，是沈家扎紙術中用以增強紙人“通靈”韌性的不傳之秘。
唐無命不僅偷學了沈家的機關術，甚至連制膏的秘方都弄到手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急促的敲擊聲，從地窖的最深處傳來。
“叩、叩、叩……”
那聲音來自一排巨大的鐵籠。三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鐵籠裡關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是此前失蹤的馬幫夥計。
他們一個個圓睜著雙眼，眼神裡滿是驚恐與哀求，身體卻如木雕泥塑般僵首，無法動彈分毫，連嘴巴都張不開。
沈紙衣注意到，每個人的手臂和小腿上都被人用墨線畫著複雜的線條，旁邊還標註著細小的符號，似乎是在記錄著什麼。
活體經絡儀。唐無命竟是用活人來測試他那些傀儡的真氣執行路徑。
沈紙衣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走到一個離得最近的籠子前，隔著鐵欄，左手食中二指並攏，快如閃電地點在一名夥計脖頸側的啞穴上。
定魂指。
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她眉頭一蹙。
那夥計的血脈搏動異常急促，且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機械般的震顫，彷彿他體內被植入了某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東西。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夥計的腳底。
那裡的皮膚有一處不起眼的、針尖大小的紅色疤痕。
她不再猶豫，從指間彈出一枚鋒利的紙刀片，精準地劃開那處皮膚。
沒有太多血流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黃銅珠從皮肉下被挑了出來。
銅珠表面光滑，只在中心位置刻著一個微型的、屬於唐門的飛鏢標記。
銅珠離體的瞬間，那夥計體內急促的脈搏立刻平緩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死裡逃生，看向沈紙衣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他無法說話，只能竭力轉動眼球，拼命地望向地窖最深處那扇厚重無比的巨大鐵門，然後用唯一能動的下巴，朝那個方向重重地點了點。
他的嘴唇無聲地開合，沈紙衣從口型中讀出了兩個字——沈拓。
他像是在說，每到子時，就有一個自稱“沈拓”的男人，在鐵門後刻字。
沈紙衣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緩步走向那扇冰冷的鐵門，將耳朵貼了上去。
裡面很安靜，只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金屬刮擦石壁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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