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金絲封面觸感溫涼,彷彿活物般汲取著她掌心的溫度。
沈紙衣的目光落在沈小滿蒼白如紙的臉上,妹妹微弱的呼吸聲像一根無形的針,反覆刺穿著她剛剛被父親信中真相撕裂的心臟。
一半的壽命。
這西個字在腦中盤旋,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當一個人連過往的三十年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時,未來還能剩下多少,又有什麼所謂。
她沒有再猶豫,翻開了《定魂篇》那沉重的第一頁。
書頁無字,只有一幅繁複到令人目眩的血色脈絡圖,如同一具被剝皮拆骨的人體,展示著魂魄流轉的隱秘路徑。
她一眼就找到了那三枚黑金針對應的魂脈節點。
指甲劃破掌心,她以血為引,在那光滑的書頁上臨摹下三個截然不同的符文。
符文離紙的瞬間,便化作三點血光,在她掌中緩緩旋繞。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紙衣俯下身,將那隻縈繞著血光的手掌,輕輕覆在沈小滿的背心。
她閉上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抽離感從西肢百骸傳來,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生命本源被緩慢剝離的空虛。
她的魂魄彷彿被拉成一縷極細的絲線,順著她的指尖,探入那三枚冰冷的黑金針,再小心翼翼地纏繞上去,形成一個暫時的囚籠,將那三枚不斷吞噬著小滿生機的毒針暫時封印。
這個過程耗盡了她最後一絲氣力。
完成的瞬間,她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沈小滿的呼吸卻在此時變得綿長了些許,臉上那層死灰之氣也淡了幾分。
帳簾被掀開,帶著江風寒氣的裴驚舟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紙衣毫無血色的臉上,眉頭緊鎖,但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將一卷蓋著大理寺火漆官印的文書,和一枚冷硬的玄鐵令牌放在了她手邊的矮几上。
“聖上己收到錦城八百里加急,準我便宜行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是一夜未眠,“這是大理寺的特赦令。從今日起,你便是大理寺通靈司的司理,正五品,食朝廷俸祿。京城西市的沈家祖鋪,我會著人即刻重建,恢復你沈家宗祠。”
沈紙衣的視線從那捲文書上掃過,那上面的硃砂印章刺目得像一團火。
宗祠,司理,五品官。
這潑天的富貴,砸在剛剛得知家族真相的她身上,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更像是一條更堅固的鎖鏈,將她與京城那個巨大的旋渦,徹底綁死在一起。
她拿起那枚玄鐵令牌,冰冷的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鎮定了些許。
令牌正面是獬豸,背面是“司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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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的臟心城京進順言正名能把這要需,份個這要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