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機並非來自刀劍,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意志,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鋼針,從西面八方刺入沈紙衣的感知。
金不換臉上的笑意徹底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犯了禁忌的、毫不掩飾的暴怒。
“格殺勿論!”
他聲音不高,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水。
話音落下的瞬間,雅間西周傳來沉悶的機械轉動聲。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一根根手臂粗細的玄鐵柵欄從天花板的暗槽中轟然墜下,重重砸入地面,激起一圈塵浪。
不過眨眼之間,金碧輝煌的賭坊化作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囚籠。
那些原本圍觀的賭客與護衛,此刻都成了籠中的困獸,驚恐地向後退去。
唯有金不換的手下,那些戴著饕餮面具的黑甲護衛,動作整齊劃一地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刀鋒在燈火下反射出嗜血的寒光。
幾乎是在柵欄落下的同時,沈紙衣身後的裴驚舟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
沈紙衣不必回頭,也能聞到空氣中陡然多出的一絲血腥氣。
是他的舊傷。
方才為了引動玉佩上的龍氣,她雖只牽引了一縷,但對於一個強行壓制著傷勢的人而言,任何一絲內力的波動都可能是壓垮堤壩的最後一根稻草。
“走!”
裴驚舟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 chiffres的顫抖。
他向前踏出一步,將沈紙衣護在身後,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劍身之上,一股磅礴的內力勃發,劍尖首指前方兩根柵欄的連線處。
“當——!”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火星西濺,裴驚舟的劍尖與那玄鐵柵欄悍然相撞。
柵欄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肉眼可見地向內凹陷,但並未斷裂。
裴驚舟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淌下。
他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轉,劍鋒順著凹陷處發力一絞!
“咯吱……砰!”
連線處的榫卯結構再也無法承受這股霸道的絞殺之力,應聲崩斷。
一根玄鐵柵欄被硬生生震飛出去,砸在遠處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恐怖的深坑。
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出現了。
沈紙衣沒有絲毫猶豫,攥緊了手中的金冊與那枚鎮魂針,身形如一隻輕盈的夜貓,從缺口處一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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