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扎一個紙人就破一樁懸案》第204章 禁衛軍前的皇帝回聲(2)

作者:森白春暖·1個月前

沈紙衣嘴角牽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剛才糊紙盾時,她刻意在窗縫邊緣留了一片手掌長的攏音紙。

那是西市地下賭坊常用來探聽隔牆耳語的特製粗桑紙。

她並指如刀,隔空狠狠勾動那縷系在攏音紙上的無形纖維。

貼在門框外側的粗桑紙驟然捲曲,如同被撥動的琴絃,將剛才悄無聲息吃進去的聲音,以十倍的音量藉著風勢甩向院落西周高聳的宮牆。

放箭,縱火,連只飛蟲都不準放出去……

定是妖人用的障眼法!隨孤撞門!

李璟那溫潤卻極度囂張的下令聲,在鳴翠宮空蕩的院牆間來回激盪,交疊成一片震耳欲聾的重音。

配上剛剛那聲聖上的斷喝,此刻這回聲落在跪地的禁衛軍耳中,便成了太子明知皇帝在內,卻仍要強行縱火弒君的催命符。

衛統領剛抬起一半的膝蓋砰地一聲又重重砸回了冰碴子裡。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去撞那扇門。

太子殿下三思!衛統領的聲音己經帶了顫抖的哭腔。

李璟舉著火把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鐵青一片。

他死死盯著那扇破木門,僵持在原地進退不得。

沈紙衣趁機喘了口粗氣,試圖平復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這心神微松的半息之間,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極度黏膩滑溼的觸感。

她低下頭。

微弱的雪光下,被她死死攥著的那個紙嬰,胸口那層粗糙的桑皮紙正向外大片大片地滲出暗紅色的汙跡。

不是舊血。

那顏色新鮮得刺目,散發著一股只屬於皇室宗廟裡用於起誓的龍涎香與犀角的腥甜味。

草木紮成的假人殼子,怎麼會平白無故流出真人的活血?

沈紙衣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滲血的縫隙處。

裡面裹著的,絕對不是什麼陳年的爛布條,而是某種至今依然保持著鮮活血氣的皇室信物。

一旦這帶血的物件重見天日,當年那樁狸貓換太子的舊案,必然要掀翻整個大周朝堂。

就在她指尖微顫,想要撕開紙殼一探究竟的瞬間,耳後原本夾雜著瘋妃嗚咽的雜亂聲響裡,極度突兀地少了一道呼吸。

沈紙衣猛地轉頭。

佛龕後的陰影裡,那個本該在地上痛呼的老婦不知何時己經如鬼魅般摸到了瘋妃的身後。

瘋妃還在痴傻地扒拉著地上的乾草,全然不知背後死神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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