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緩緩滑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錢公公僵住了，眼中的恐懼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裴驚舟非但沒有收刀，刀鋒反而壓得更深，割破了表皮，緊緊貼住了他搏動的頸脈。
“你……你瘋了……”錢公公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他看到裴驚舟的眼睛，那裡面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溫度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塊即將被處理掉的、礙事的石頭。
裴驚舟沒有瘋。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梁王的那道分身幻影，那句囂張至極的話，並非只是威脅，而是一份裹著毒藥的賞賜。
一份在眾目睽睽之下，賜予他裴驚舟“合法”清除所有障礙的……理由。
他敢動欽差，是死罪。
可若是在梁王這等皇親國戚的精神威壓下，在對方公然挑釁“軍中妖女”和鎮遠王世子的情況下，他這位“被逼到絕境”的先鋒主將，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都瞬間有了可以被辯解的餘地。
梁王這是在用陽謀，逼他退縮，將沈紙衣拱手相讓。
但同時，也親手將一把最鋒利的刀，遞到了他的手裡。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凝滯。
咳……咳咳……
沈紙衣蜷縮著身體，指尖緊緊攥著那枚早己不再是花形的紙團。
那枚摺紙隨著她體內氣息的紊亂，上面殘留的微光像是風中殘燭，忽明忽暗，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她一把抓住了裴驚舟的衣角，力氣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但那份急切卻透過布料清晰地傳了過來。
“不……不是示威……”她艱難地抬起頭，半白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卻燃著一簇焦灼的火，“他……他在拖延……”
她的聲音破碎而急促，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咳出一捧滾燙的紙灰。
“那……那種威壓……是掩護……加速……白骨塔……”
她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大地便猛地一顫。
那不是錯覺。
是整個陰川河灘，乃至更遠處的河谷，都發生了一場劇烈的震動。
碎石從岸邊的土坡上滾落，河水翻湧，激起渾濁的浪花。
鎮遠軍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嘶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震動的源頭——陰川河對岸，那座被五十道金甲符箭轟塌的白骨塔殘骸。
就在那片狼藉的廢墟之上，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如同地底噴湧的墨汁，沖天而起。
無數散落的白骨，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違反常理地從地面上、從泥土裡、從河水中漂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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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骨的獰猙柄一聚匯，骨指的利鋒是端末，延骨臂；腔的大巨了形，錯骨肋數無；柱之天擎築構，接拼骨的白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