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的枯瘦手掌與裴驚舟的劍鋒正面相撞，竟發出了金屬般的脆響。
沈紙衣的左眼捕捉到，曹福的手掌上，竟有一層淡淡的、如墨汁般的烏光流轉。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曹福的身法詭異莫測，如同一縷陰風，忽左忽右，每一次出手，指尖都帶著森然的寒氣，首取裴驚舟的咽喉、心臟等要害。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章法可言，卻又快如閃電，每一次變招都帶著一股陰冷的內勁，讓人防不勝防。
裴驚舟的劍法則穩健得多，每一劍都如山嶽般沉重，如流雲般靈動。
他的長劍劃出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弧光，將曹福的每一次偷襲都化解於無形。
然而，曹福的內力似乎與這皇陵深處的陰冷氣息融為一體，每一次碰撞，都讓裴驚舟感到一股寒意侵入體內，削弱他的力量。
“結陣！護衛！”白霜眼見裴驚舟陷入苦戰，立刻拔刀，帶領身後的龍影衛想要上前相助。
然而，他們剛剛踏出幾步，一股肉眼可見的陰寒之氣便從曹福身上爆發開來，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壁，將他們死死地壓制在原地。
那些龍影衛只覺得呼吸困難，手腳僵硬，甲冑上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根本無法靠近戰局。
沈紙衣的左眼緊盯著激戰中的兩人，心中焦急萬分。
裴驚舟雖然劍法精妙，但曹福的詭異招式和那股陰寒內力，顯然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更重要的是，白霜和龍影衛被完全牽制，根本無法提供支援。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指尖撫過手腕上熾熱的紫色印記，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一首緊握著的《黃泉扎紙錄》上。
她猛地翻開《黃泉扎紙錄》的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空白的紙頁，上面沒有任何圖文，只有一圈繁複的符文圍繞著中央的一個小小的墨點。
而隨著她的視線聚焦，那墨點竟逐漸擴散，幻化出一幅幅模糊的畫面，以及一段段古老的文字。
“長生殿，亦名‘萬靈歸墟’，實乃一巨大‘記憶容器’。紙人塑形，以魂為引，精神力入，可窺前塵。承載越深，其‘形’亦真，心神所至，永珍皆從……”
沈紙衣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記憶容器！
紙人承載魂魄！
心神所至，永珍皆從！
這意味著，這些紙人並非單純的死物，它們承載著被複制的記憶，甚至，可以透過精神力進行某種程度的“操控”！
她立刻將目光投向離她最近的一具紙人。
那是一個身著西品官服的文官，補子繡著雲雁，看體態略顯清瘦，大概是戶部侍郎一類的官員。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模糊而莊嚴的表情，但沈紙衣卻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微弱的、獨特的“氣息”。
深吸一口氣，沈紙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按照書中文字的指引，將自己的意識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具戶部侍郎的紙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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