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一根細長的銀針,深深地紮在紙人的心口!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的老宮女從親衛中走出,她頭髮花白,面色蠟黃,卻帶著一種久居深宮的陰冷與刻薄。
她指著紙人,聲音尖細得如同夜梟:“回稟林大人,此厭勝之物,半個時辰前,正是奴婢在太后娘娘寢宮的床榻之下發現的!當時那紙人便己經扎著銀針,身上還散發出……這股香氣!”她說著,嗅了嗅紙人,又猛地指向沈紙衣,或者說,指向沈紙衣身後的光網中被困的死士,“正是這種香氣!與娘娘平日所用的上等沉香薰香一模一樣!”
沈紙衣耳邊嗡鳴作響,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
她終於明白了。
那死士身上的異香,不是障眼法,而是關鍵的“物證轉移”!
他闖入紙鋪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骨筆,也不是為了殺她滅口,而是要將那股只屬於太后寢宮的獨特香氣,從他身上,沾染到她的紙鋪裡!
如此一來,太后寢宮出現的巫蠱紙人,其身上的香氣,便能與沈紙衣的紙鋪“匹配”,形成完美的栽贓鏈條!
她成了獵物,而設局之人,手法狠辣且環環相扣,根本沒給她留下任何辯解的餘地。
“沈紙衣,你可知罪?”林子謙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得意。
沈紙衣還未及回應,一股陰冷的風便從側面襲來。
慎刑司的女官紅袖,身著一身肅穆的黑衣,面無表情地走到沈紙衣面前。
她手中戴著一副古銅色的鐐銬,其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沒有任何廢話,紅袖抬手,鐐銬便精準地扣在了沈紙衣的雙手手腕上。
“咔噠!”一聲脆響,冰冷的鐐銬瞬間收緊。
一股陰寒的氣息順著符文蔓延,沈紙衣只覺得全身一凜,識海中那股支撐她施展紙人術的靈力,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竟在瞬間變得遲鈍。
她想調動一絲靈氣,卻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回應。
這鐐銬……竟是專為禁錮修習靈力者而制。
“帶走!”紅袖冰冷地命令。
兩名身著慎刑司制服的校尉上前,一左一右,押著沈紙衣便往外走。
經過林子謙身旁時,沈紙衣側目。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除了報復的快感,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彷彿置身於更大陰謀中的……恐懼。
夜幕低垂,寒風更甚。
她的視線越過重重親衛,望向那被符陣困住的黑衣死士。
死士似乎被遺忘了,他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眼中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沒人關心他。
就如同沒人關心此刻被押解的沈紙衣一樣。
紙鋪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屋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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