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金光一閃，??吟乍起。
裴驚舟己然將長劍出鞘。
他沒有後退，反而踏前一步，將沈紙衣護在身後。
他腳下的文字不斷崩塌、重組，他卻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在最堅實的筆畫之上。
一道密不透風的金色劍網在他身前瞬間展開。
“叮叮叮叮——”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脆響連成一片。
那些蘊含著規則之力的紙箭一碰到他那充滿人皇之氣的劍光，便會立刻燃燒起來，化作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未曾落下。
然而，這防禦並非毫無代價。
沈紙衣清晰地看到，裴驚舟每擋下一波箭雨，他脖頸上那根金線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而他握劍的手臂，也會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更糟糕的是，那些“先賢”根本殺不死。
一個被劍氣餘波掃中的靈體瞬間潰散成漫天飛舞的文字，可不出三息，地上的字跡便會再次蠕動、聚合，重新拼湊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守衛，再次彎弓搭箭。
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這樣下去，裴驚舟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沈紙衣強忍著右手腕骨碎裂的劇痛，目光飛速地掃過整個空間。
她不能指望裴驚舟，他是“外來者”，在這裡他的一切力量都會被壓制、消耗。
而她，作為這一代的“書靈”，即便虛弱，也比他更瞭解這裡的執行邏輯。
攻擊靈體本身是沒用的，他們只是規則的表象。
必須找到控制他們的“陣眼”。
她的視線越過那些沉默的守衛，投向了更深處。
這個由紙張構成的世界，雖然看似無邊無際，但並非全無規律。
那些在上空翻動的巨大書頁，它們的翻動速度、角度、停留的時間，都隱隱與下方守衛們的攻擊節奏遙相呼應。
就像……提線的木偶。
沈紙衣的目光驟然鎖定在了斜上方，一本正在翻向第三頁的、半透明的巨書上。
那本書比其他的都要清晰，翻動也最為規律。
“裴驚舟！”她猛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別管那些東西！看你左上方，第三本書，正在翻動的那一頁！”
裴驚舟聞言，劍勢一變，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劍氣橫掃而出，暫時逼退了身前的一波箭雨，同時眼角餘光迅速鎖定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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