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有些急促，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她、外面、徘徊。”阿福指了指門外，又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比劃出一個女子苗條的身影，最後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額頭前做了個‘看’的動作。
沈紙衣微微一怔。
謝婉兒？
那個落魄貴女，裴驚舟曾經的未婚妻，在裴老夫人倒臺後，竟然還敢在她紙鋪外徘徊？
沈紙衣心中冷笑一聲。
這女人倒也真是不知死活。
或者說，她自以為是，以為在宮中發生了那樣一番變故之後，她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
“她說了什麼？”沈紙衣看著阿福，放緩了語氣。
阿福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聽到她說話，只是看到她在鋪子外探頭探腦，像是在打探什麼，又像是想靠近，卻又不敢。
最後，她只是在外面轉了幾圈，便離開了。
沈紙衣瞭然。
這謝婉兒，多半是想打探她的行蹤，又或者，是想趁著裴家舊勢力的瓦解，從中漁利。
她和裴驚舟登基不久，朝堂上還有許多舊勢力並未完全肅清，而像謝婉兒這樣，與舊皇室、舊權貴都有千絲萬縷聯絡的人，很容易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沈紙衣接??阿福手中的黑紙。
這種紙，用料考究，通體漆黑，卻隱隱泛著幽光，比尋常紙張更加堅韌。
她從髮髻中抽出一根削尖的竹簪，以竹簪為筆，蘸取瓷瓶中那粘稠的、散發著淡淡清冽香氣的金墨。
金墨在黑紙上劃過，留下一道道金色符文。
她剪出一隻僅有巴掌大小的小小人形，然後，在它的背部，開始繪製複雜而精密的符籙。
她的動作專注而流暢，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繪製符文的同時，她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謝婉兒的出現，並非偶然。
裴老夫人剛剛倒臺，舊勢力蠢蠢欲動，裴驚舟為了穩固朝局，也必然會採取一些強硬手段。
謝婉兒在此刻出現，是想攀附新貴，還是……她與那皮影戲中的邪氣，有何關聯？
沈紙衣心中隱隱覺得，謝婉兒的出現，或許與城中最近發生的一些異動，並非完全無關。
她必須小心。
“阿福。”她頭也不抬，繼續描繪著紙人背部的最後一筆符文，“這段時間，多留意任何試圖接近紙鋪，或是宮中可疑的人物。特別是……那些看似尋常，卻行為詭異之人。”
阿福點了點頭，眼中透出堅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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