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樣太慢了。
而且,周問玄背後牽扯的勢力深不可測,一旦打草驚蛇,對方必定會立刻銷燬所有證據,甚至……讓這門後的東西徹底失控,造成更大的災禍。
“我們不闖。”裴驚舟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首首地望進她的眼底,“我們讓他自己來開。”
沈紙衣的呼吸微微一滯。
裴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你還記得在刑部大牢提審他時,他下意識的動作嗎?”
沈紙衣的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那個假尚書坐在審訊椅上,無論裴驚舟的言語如何犀利壓迫,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他的右手拇指,總會下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食指上戴著的那枚墨玉扳指。
那是一個極為隱蔽的習慣性動作,代表著他在緊張、盤算,或者是在回憶某個關鍵的流程。
“手印。”沈紙衣脫口而出。
之前那張自行摺疊的試墨紙,最終形成的那個三指捏合的印訣,倏然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沒錯。”裴驚舟的人在緊張或全神貫注時,潛意識會驅使身體做出最熟悉的安撫性行為。
他摩挲扳指的動作,很可能就是在模擬那個手印。”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周問玄現在被關押在皇城司天牢,與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絡。但他背後的人不會坐視不理。”裴驚舟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得可怕,“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傳遞訊息,甚至救他出去。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之前,給他一個‘他必須親自回來’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沈紙衣立刻明白了過來。
“是引他來開鎖。”裴驚舟糾正道,“只有他,或者說,只有他背後的那些人,才知道開啟此門的完整步驟。我們要做的,就是創造一個讓他們誤以為時機己到、必須立刻開啟此門的假象。”
這個計劃瘋狂而冒險,但卻是眼下唯一能撬開這扇門,同時又能窺探到敵人核心秘密的辦法。
裴驚舟的目光再次投向石門,銳利的視線寸寸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他忽然抬起頭,視線定格在石門頂端與洞頂岩石的接縫處。
那裡,有一道極不顯眼的狹長裂縫,像是開鑿通道時留下的瑕疵,最寬處也不過一指之寬,黑沉沉的,不知有多深。
從下方看去,幾乎被石門頂部的陰影完全覆蓋。
“這裡。”他伸出手指,指向那道裂縫,“你的紙人,能從這裡進去,藏在門後,看到裡面的情形嗎?”
他需要一個“眼睛”。
一個能在他實施計劃時,從門內進行監視的眼睛。
沈紙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道裂縫的位置確實絕佳,隱蔽,且正對門內,如果能將紙人送進去,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窺探一切。
只是,這要求紙人必須做得極小、極薄,還要能攀附在粗糙的巖壁上,最關鍵的是,要在不驚動門上陣法的前提下,將內部的動態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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