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舌尖,劇痛讓腦中恢復一絲清明,強忍著那股不適,死死盯著紙條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紙條的扭曲越來越劇烈,最終,它不再摺疊,而是像一條痙攣的蛇,蜷縮成了一個古怪的“結”。
這個結的形狀,像是一個由三根手指捏合而成的印訣,指向一個特定的方向——石門的右下方。
在那個“結”成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吸力從紙條上傳來,似乎要將她的氣力乃至魂魄都抽乾。
沈紙衣臉色一白,當機立斷,左手並指如刀,對著自己纏著紙條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斬。
並非實體斬擊,而是一道由《黃泉扎紙錄》中記載的清心訣所化的無形氣刃。
“啪”的一聲輕響。
那股陰邪的吸力彷彿被斬斷了根源,瞬間消失。
而那張己經徹底變成暗紅色、扭曲成詭異結印的紙條,則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從她指尖飄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焦黑的殘渣。
沈紙衣的右手不住地微微顫抖,指尖冰冷得像是剛從凍了三尺的河裡撈出來。
“手印。”她喘息未定,聲音有些沙啞,目光卻死死鎖定著石門右下方的那片區域,“開門需要的不是鑰匙,也不是機關,而是一個特定的手印。”
裴驚舟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片區域除了和其他地方一樣的扭曲圖騰外,並無任何特殊之處。
但他相信沈紙衣的判斷。
“手印只是‘鑰匙’,”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彷彿剛才出聲提醒的不是他,“還需要‘鎖孔’。”
沈紙衣心領神會。
一個手印,要按在哪裡?
如此巨大的石門,一個手印又能有多大作用?
除非……這個手印是用來啟用某種能量回路的。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氣血,重新審視整扇石門。
目光從上至下,仔仔細細地梳理著那些繁複的紋路。
當她的視線再次落到石門底部時,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裴驚舟的火摺子光芒有限,大部分光亮都被門上圖騰的紅芒所吞噬,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而石門與地面連線的縫隙處,那片最深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彷彿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配合地將火摺子向下壓了壓。
昏黃的火光碟機散了些許黑暗。
沈紙衣終於看清了。
在石門的正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地面上,有一些早己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那顏色,與門上圖騰的顏料如出一轍,但形態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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