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舟的腦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沈紙衣之前關於石門需要特定法術開啟的推斷，在此刻得到了印證。
而那枚扳指，很可能就是開啟機關的“鑰匙”，配合這口訣，才能開啟通往此處的唯一入口。
他伸出一隻手，在沈紙衣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又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準備。
沈紙衣心領神會。
她無聲地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僵的身體稍稍放鬆，好讓自己能在任何突發狀況下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通道頂端的岩層，那股陰冷的傀儡氣，在周問玄的呢喃聲中，似乎變得越來越濃郁。
它不再是若有似無的細絲，而像是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從上方緩緩壓下，帶來一種令人胸口發悶的壓迫感。
沈紙衣指尖的絲線，顫抖得愈發劇烈。
紙鳶傳遞回來的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被同化”、“被吸引”的詭異訊號。
它似乎快要被那股傀儡氣所掌控。
不行，不能再等了。
沈紙衣當機立斷，心念微動，一股微弱的陰氣順著黑絲線逆流而上，試圖切斷紙鳶與那傀儡氣之間的感應。
就在她這麼做的瞬間，意識中的畫面猛地一晃，劇烈地扭曲起來。
光影破碎，那假尚書的背影被拉扯變形，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
也就在這畫面消失的前一剎那，沈紙衣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假尚書的身形，在光影的扭曲中，似乎……變矮了一些？
不，不是變矮。
是他的雙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微微彎曲著，膝蓋幾乎要並在一起。
那不是一個活人應該有的站姿，更像是……一個被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因為線的鬆弛而垮塌了一瞬。
這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讓沈紙衣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不等她細想，指尖的絲線猛地一鬆，所有感應都徹底中斷了。
她強行切斷了聯絡。
書房內的紙鳶，此刻己經變成了一張普通的、沾染了硃砂的廢紙。
通道內重歸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但那股從上方滲透下來的傀儡氣，卻並未因此消散。
它依舊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盤踞在他們頭頂。
裴驚舟感覺到了沈紙衣的動作。他沒有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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