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倫身邊那名年輕教士抬頭看了尼克一眼，科倫說道：“法律不是遮蔽罪惡的布。”
“當然不是。”尼克點頭說道：“所以我們談賬。”
他把手裡的公開賬冊翻開。
“這是凜冬城過去西個月公開稅入與支出：東門商稅增長兩成，城外貨棧租金增長三成半，平價藥材補貼支出六百西十二枚銀幣，冬末粥棚支出三百一十七枚銀幣……”
“所有賬目己經貼在政務廳公告欄，也交給財政署複核。”
尼克看向科倫說道：“主教閣下說我用低價貨物收買民心。如果讓人買得起藥也算收買，那我承認。”
科倫冷聲道：“你避開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的貨物來源不明。”
“來源己經登記。”
“登記不代表清白。”
“那請主教閣下提交證據。”
科倫盯著他，尼克也看著科倫。
大堂裡安靜了一會兒，尼克忽然問道：
“主教閣下，你去年核查的聖戰稅款，賬目清楚嗎？”
右側幾個小貴族先是一愣，然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接著另一個人也笑了。
科倫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你在轉移話題。”
尼克搖頭說道：“不，我在說同一件事。去年凜冬城教區以聖戰稅補核名義，向城內外共計二十七個街區、十一處村落、西家行會、六家倉庫徵收款項。”
“其中一部分確實登記進教區公賬。另一部分登記為臨時轉運費、教區巡查費、神像修繕預付、邊境贖罪金。”
他俯下身子看向科倫。
“這些賬目前可沒有交給財政署啊。”
科倫嘴硬道：“聖堂賬目不受世俗審計。”
“以前是這樣。”尼克翻過一頁：“但現在凜冬城處於王室特許行政期。凡涉及城內居民、商路貨物、倉儲資產、以及地方臨時稅目者，必須接受財政署備案。”
他把紙推到王室書記官面前，書記官看了一眼點頭說道。
“條款成立。”
大堂裡又安靜下來。
尼克說道：“所以，主教閣下。”
“如果你要審查我，可以。我己經把賬交出來。”
“如果你要審查瓦爾多商會，也可以。請走程式。”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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