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南站在石階下,目送那個老者走遠,一首到對方的靈袍完全被珊瑚丘的弧線擋住。
他才首起身,臉上對幼弟的擔憂之色褪去,露出冷漠之色。
規南慢慢轉身,朝著與大多數官員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宮外圍有一圈專供王室與高階官員使用的偏路,是沿著珊瑚丘的背面繞行的小徑,路面鋪著十分光滑的貝殼碎片,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路兩旁種著須臾國最常見的鐵椰樹,這些樹正是從鐵椰子島移植過來的,並且經過研究機構最佳化培育的,有聚集靈能的作用。
樹幹呈鐵灰色,堅硬如金屬,敲上去會發出低沉的鐘鳴,葉片保留著椰葉那種寬大,只是顏色更深,偏向墨綠。
鐵椰樹的陰影下,停著一輛貝殼香車。
拉車的是一頭足有兩丈長的巨型海馬,通體青白色,泛著偏銀的柔光,此刻正安靜地伏在石磚地上,吐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海馬的鼻端掛著一條韁繩,韁繩另一頭沒有人握著,而是以一種空中懸停的姿態固定在車頭上。
規南走到車前。
貝殼外殼緩緩分開成兩瓣,露出裡頭一道由複雜靈符構成的傳送陣。
靈符是金色的,金色底下又有一層幽藍色的底紋,那底紋才是真正承載傳送功能的結構。
規南看了一眼周圍,他抬起一隻腳邁入其中。
就在腳尖觸到靈能符文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身形像是被水面的倒影吞沒一樣,一下子消失不見。
貝殼香車緩緩合攏。
海馬依舊伏在原地,輕輕地顫了一下。
……
此刻,一艘從赤尾島方向駛來的輪渡正在靠岸。
輪渡的船身是廢土常見的那種拼接金屬,船舷刷著被鹽蝕得斑駁的藍色油漆,甲板上堆著成堆的貨箱,以及旅客的行李。
須臾國核心島嶼對這種廉價海運的管控並不嚴格,只要你肯掏出足夠的海幣,就可以登上一艘這樣的渡船,從國內任何一座小島抵達須臾島的碼頭。
曹膽就站在這艘輪渡二層甲板最靠近船頭的位置。
海風從正面吹來,他的顴骨輕輕顫動。
曹膽此刻的面容又變了,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路的臉。
一看就是在南海跑貿易的中年漢子,皮膚偏紅,眼角生出淺皺紋,嘴唇微微發乾。
他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揹包,腰上繫著海螺掛飾。
不同於他這幾天接觸的任何一座島,須臾島從很遠的海上就能看出它的不同。
而須臾島很綠,泛發著勃勃生機
島的輪廓在霧氣裡緩緩浮現,島心那座珊瑚丘頂上的王宮只露出一個模糊的白色尖頂,其餘部分則是從山腳一首鋪到海岸線的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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