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沒有廢話，果斷甩出一張真火符。
符紙觸及木盒的瞬間，火光驟起，木偶連同那紅布包，在烈焰中迅速化為灰燼。
神奇的是，那火焰僅在布偶周身燃燒，梳妝檯上的化妝品、鏡子，全都安然無損。
祁溫言看得嘖嘖稱奇。
“疼....我的頭好疼。”
方晴忽然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祁溫言眼疾手快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方晴閉著眼，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面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呼吸急促而紊亂。
眉心處，那團盤踞了許久的黑氣，逐漸消散。
“方晴，方晴。”
方晴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不再空洞渙散，變得清亮銳利。
她坐在床沿，目光從祁溫言和顧笙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聲音沙啞地開口：“這些日子，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祁溫言蹲下來：“你都不記得了嗎？”
方晴閉眸：“不，我全都記得。”
正因為記得，所以才心痛，難以接受。
“溫言，對不起。”
祁溫言握緊她的手，搖了搖頭：“沒關係，那不是你的錯，你是被邪術操控的受害者，沒人會怪你。”
方晴猛地抱住她，肩膀顫抖著，眼淚無聲地落下來，浸溼了祁溫言的肩頭。
祁溫言一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無聲安慰。
顧笙抱著貓兒，安靜地站在一旁。
良久。
方晴從祁溫言的肩膀上抬起頭來，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臉，鼻尖和眼眶都是紅的。
她轉頭看著顧笙：“沈大師，謝謝，若不是您，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成了別人手裡的傀儡。”
回想自己近日的種種荒唐行徑，她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兩巴掌，懊惱自己識人不清、糊塗至極。
顧笙微微一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收了錢的，分內之事。你真正該謝的人是祁溫言，從頭到尾，她都一首堅持，你是為人所害，所以才找上我。”
方晴轉頭看著祁溫言，眼眶又熱了，她握住好友的手，用力收緊：“溫言，謝謝你。”
“姐妹倆不用說這些。”祁溫言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下來，“倒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會變成這樣，全都是鄒顯煥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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