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自己經歷生死，又有了自保的能力，足夠堅韌了，可深埋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恨意，依舊會在深夜翻湧，輕易將她擊潰。
顧笙伸手摸了一下貓兒的背脊，觸感柔軟而溫熱，讓她心裡安定不少。
天光還是很暗，睡意全無，乾脆玩手機。
點亮螢幕，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多。
祁行野發了一條訊息過來，長長的一段文字。
她抱著貓兒坐首了身子。
祁行野查到了鄒顯煥不少事。
鄒顯煥出身於西南方一個偏遠農村，家裡有一個弟弟，然而自弟弟一出生家裡就多災多難，父親在工地上砸斷了腿，母親身體每況愈下，村裡人都說那孩子是災星。
後來，弟弟被送走了，據說是送去了某個道觀。
再後來，那座道觀在七年前發生過一場大火，全員葬身火海，起火緣由、道觀全部檔案空白，無從查證。
顧笙沉吟片刻。
退出了和祁行野的對話方塊，開啟瀏覽器，輸入了“顧氏集團”幾個字。
跳出來的第一條新聞是顧氏集團的最新動向....
顧氏投資了一家娛樂公司，還組織了一場慈善晚會，以顧氏千金的名義，主題是“守護天使”，幫助貧困地區的孩子完成學業，以及對針對社會上遭受了各種不公和苦難的女孩開通了各種幫助渠道。
新聞配圖裡，顧瑤穿著一身白色禮裙，站在聚光燈下，笑容得體而溫柔。
下方評論區不斷滾動。
點贊最高的一條評論寫著：“這才是真正的名媛風範，人美心善，天使下凡！”
底下跟了兩百多條回覆，清一色的吹捧——
“氣質太好了，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girl help girl，做慈善的女孩最美了。”
“今天起，我就是顧瑤的腦殘粉。”
顧笙的拇指慢慢往下滑。
“說起來，顧家前面那個女兒，好像也辦過慈善活動吧？怎麼後來沒什麼訊息了？”
這條評論很突兀，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扔了一顆石子，底下的回覆迅速湧了上來。
“別提她了，晦氣，一個冒牌貨，佔著別人的身份過了那麼多年的好日子，真夠不要臉的。”
我聽說顧笙後來得了怪病，臉都爛了，那個慈善晚會就是為了給她積福的，可惜福沒積到，報應先來了。”
“搶了別人的身份，惡人有惡報，死了活該。”
誇就誇吧，還不忘拉踩一下她這個‘死人’，簡首夠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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