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站在原地，臉上的瘡疤像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聞言促狹道：“你那聲叫，確實挺滲人的，比發情的貓恐怖多了。”
閻冥道：“哎呀，功力不夠，聲音控制得不太好，本來想弄個陰森恐怖的女鬼叫，結果...”
這該死的本能。
“不對，這小子明明是被你那張臉嚇暈的。”
顧笙沒空回答，她已經蹲下身，從劉四身上摸索出一臺手機以及一隻黑色的錢包。
錢包開啟一看，有三張百元大鈔，一張五十。
鈔票抽出來，錢包和手機扔回給劉四。
就當是給這廝一個教訓了。
顧笙沒有多留，轉身離開巷子，來到城中村的一家小旅館。
招牌的霓虹燈有兩個字壞了，只剩“××旅館”還亮著昏黃的燈，門面窄得只容一人透過。
往裡走是條陰暗的走廊，牆皮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的水泥。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瘦削的女人，四十來歲，她正嗑著瓜子看一臺小電視，看見顧笙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住店？”
“嗯，多少錢一晚？”
“三十和四十，四十的有窗戶，房間也大一點。”
顧笙遞過去一張五十元：“住四十的，沒有身份證行不？”
老闆娘打量著顧笙。
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就是看起來有些狼狽，大半夜的，孤身一人，跑到這種破地方住宿，太古怪了。
她問：“打哪來的？”
顧笙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從家裡逃出來的。”
“逃出來的？”
“繼父逼我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頭子，我不願意，就跑出來了。”
老闆娘瞬間腦補出一臺大戲：早死的爸，懦弱的媽，破碎的她。
手裡的瓜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提高了幾度：“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你繼父簡直不是人，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麼糟踐人啊！”
女孩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睫毛輕顫，看著就可憐巴巴的。
老闆娘語氣軟了下來，又將五十元塞還給顧笙：“跟我來。”
顧笙捏緊手心的五十元，跟著老闆娘上二樓，穿過走廊，在盡頭倒數第二間房門口停下。
開啟門，一眼就能掃完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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