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大了，但很舒服，軟軟的，像穿了很多年那種舊衣服。
換下來的衣服笨拙地洗乾淨了，掛在床前。
六月的夜，悶熱得像蒸籠，窗戶開著，沒有風進來。
老式風扇吱呀吱呀轉著，吹出來的風帶著灰塵的味道。
顧笙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道長長的裂縫。
從小過慣了錦繡生活，第一次睡這種地方，換誰都該皺眉頭。
但她沒有資格挑剔了，和今晚經歷過的那些事相比，這些實在算不上什麼。
還有，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居然不覺得餓。
“我說過，生死簿融入後會改變你的體質。”
閻冥聲音懶懶的，像是困了。
“人體對飲食的依賴會逐漸降低，靈力可以部分替代進食所需的能量，之後食量也會變小，但並非完全不需要，只是節律和常人不同了。”
顧笙：“....不錯，以後能省不少飯錢了。”
“對現在是窮鬼的你來說，好事。”閻冥打了個哈欠，“好睏，睡了。”
沒聽過人艱不拆嘛！
顧笙悻悻地合上眼。
不一會就睡著了。
夢裡有什麼東西在飄，灰濛濛的，她聽見一個聲音，像是隔著一堵厚牆。
救，救...我...！
顧笙睜開眼睛，坐起來，側耳聽了片刻，四周只有風扇葉片老邁的嗡嗡聲以及她的呼吸聲。
聽錯了吧。
難道是這一夜太過驚心動魄，神經還沒徹底鬆弛下來。
顧笙重新躺下，打算繼續睡。
這時，眉心傳來明顯的灼熱感，像是提醒她什麼。
“閻冥。”
.....
“閻冥？”
那隻傲嬌的器靈似乎陷入了深度睡眠，毫無回應。
顧笙翻身下床，順著眉心的感應走出房門，來到了走廊盡頭那間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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