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顧笙一眼，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隨口丟出一句：“那啥，酒肉穿腸過，佛祖在心中。”
那是佛家的話，您是道士...
行吧，這道士看著就不像守規矩的人，說了也是白說。
周桂蘭端著一煲湯出來：“菜齊了，笙兒，別站著了，坐吧。”
顧笙看著滿桌的菜，有點不好意思。
“周姨，這，太破費了，哪能讓您這麼張羅。”
周桂蘭在她旁邊坐下：“不破費不破費，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怕你吃不慣。”
“怎麼會。”
顧笙說著，拿起筷子。
張道明已經開動了。
他夾了一塊滷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灌了一口五糧液，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周桂蘭笑著，又夾了一塊牛肉放他碗裡：“鍋裡還有，今晚管夠，多謝道長收留我外甥女。”
張道明裝作不知道周桂蘭殷勤獻是另有目的，笑眯眯地又抿了一口酒。
看著顧笙道：“你周姨這個滷牛肉，可是一絕，就是小氣，不肯把配方交出來。”
周桂蘭嗯哼了一聲，得意道：“那是，這可是老孃的秘密武器。”
她年輕時，好歹在大戶人家做過保姆，廚藝很好不說，做的滷牛肉更是一流。
這麼多年，她靠這一道美味橫行翠屏山，拜託誰家做點事，借個什麼東西，送一碟滷牛肉準能搞定。
“笙兒，你也試試。”
顧笙試了一口牛肉，醬香濃郁，肉質酥爛，香料的味道滲得很深。
嘴角淺揚：“嗯，真的很好吃。”
周桂蘭想說，夫人生前也極為愛吃她這道菜，又怕勾起傷心事，只一股勁兒地讓顧笙多吃。
善寶的鐵盆米飯堆得冒尖，她一手拿勺舀飯，一手抓著牛肉啃，臉頰鼓鼓的，小嘴油汪汪，吃得全神貫注，旁邊的人說什麼，她都沒心思搭理。
顧笙忍不住咂舌。
這孩子的胃是無底洞嗎？
自從體質改變，她食慾變得很小，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會看著善寶埋頭苦幹的樣子，竟然有了饞意。
那邊，周桂蘭給張道明倒著酒：“道長，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來了。
他就說嘛，滷牛肉不是那麼容易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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