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沉悶的電子長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散開。
諾基亞那張綠油油的馬賽克螢幕亮起刺眼的光。鍵盤縫隙裡，還卡著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瓜子皮碎屑。
葉傾寒愣了兩秒。
那雙哭紅的丹鳳眼，死死盯著楚淵手裡那臺破舊的老古董。
“你幹什麼！”她突然像受驚的野貓一樣撲過來。
高跟鞋鞋跟絆在真皮老闆椅的底座滾輪上。腳踝發出一聲微弱的“嘎巴”脆響。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首挺挺地往紅木桌角栽過去。
楚淵眼疾手快。
左手扔了沒油的打火機，一把薅住她職業裝的後領子。像拎小貓一樣，把她硬生生拽了回來。
“嘶——鬆手！”葉傾寒感覺脖頸被勒得生疼，氣不打一處來。
她顧不上崴了的腳，伸手就去搶那個掉漆的諾基亞。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演戲！”
“燕京龍家把我們的活路全堵死了！你拿個破手機能打給誰？報警嗎！”
葉傾寒顫抖的手指碰到了手機外殼。冰涼粗糙的塑膠觸感。
楚淵手腕一翻，輕鬆躲開了她的搶奪。順勢把手機貼在右邊耳朵上。
“別鬧。這手機防水防摔，當年充話費送的呢，砸了多可惜。”他咧嘴一笑。
“喂？老大！您這專線可算響了！”
聽筒裡炸出沈萬三那油膩的破鑼嗓子。聲音太大，漏音嚴重。
伴隨著吸溜泡麵的動靜，還有背景裡此起彼伏的英文、法文匯報聲。似乎有無數個操盤手在怒吼。
葉傾寒停止了搶奪，僵在原地。她聽得清清楚楚。
“老沈，泡麵少吃點，你那三高指標上個月剛亮過紅燈。”
楚淵咬著沒點著的菸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哎喲我的親祖宗，我都快忙瘋了！龍家那幫龜孫子在暗網掛了懸賞，我正調集人手查他們的底細呢。”
沈萬三吐了口湯，砸吧砸吧嘴。
“您說，要不要我派幾支僱傭兵，去把燕京那破西合院給平了？”
楚淵拿空閒的左手摳了摳耳骨。
“平什麼平。現在是法治社會，注意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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