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些股票，十分鐘後變成連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沈萬三在電話裡猛拍大腿。
“得嘞！您就擎好吧！十分鐘幹不碎他們，我沈萬三提頭來見！”
電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盲音響起。
楚淵順手把諾基亞揣回保安服的褲兜。布料摩擦發出沙沙聲。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風。
空氣裡那股紅棗茶的甜香味，似乎都凝固了。
葉傾寒看著楚淵。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絕望。
她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塊浸滿冰水的海綿。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你騙我……”她往後退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剛才掉落的一支派克鋼筆上。發出塑膠碎裂的脆響，墨水甩在地毯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還在做你那不切實際的英雄夢！”
葉傾寒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
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往下滾，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八十個國家？財長？做空龍家？”
她扯著沙啞的嗓子喊，像只被逼到絕路的刺蝟。胸膛劇烈起伏。
“你以為你是誰？世界首富嗎？還是聯合國秘書長！”
“那是燕京的百年王族！他們手裡握著的權力和資本，隨便漏出一點，就能把我們壓成肉泥！”
她想起了剛來省城時，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企劃案。
想起了在酒桌上被那些地頭蛇灌到胃出血的日日夜夜。
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完了……全完了。”
葉傾寒雙手捂住臉，身體順著辦公桌邊緣緩緩滑落。
最終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職業裙的下襬捲了起來。露出白皙卻擦破了一層油皮的小腿。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哭聲壓抑而絕望，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公司破產，高管跑路，渠道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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