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像幾把金色的利劍，劈開辦公室裡發酵了一整夜的沉悶。
葉傾寒在真皮沙發上猛地驚醒。
後背被冷汗浸透，真絲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蝴蝶骨上。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眼底還殘留著夢裡公司破產、被債主圍堵的驚恐。
“嘎吱。”
她撐著沙發扶手坐起來。脖子因為蜷縮了一宿，發出僵硬的痠痛聲。
身上的職業裝皺得沒法看。腳上那雙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脫了，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几底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蓋著的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外套。衣服上帶著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劣質菸草的焦香。
這是楚淵的味道。
昨天下午她哭累了，連怎麼睡過去的都不記得。
“砰！”
總裁辦公室的紅木大門被人一把撞開。
秘書林瑤像個被人踩了尾巴的鴨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厚厚一沓A4紙飛了一地。
“葉……葉總！”林瑤鞋跟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地毯上，嗓子劈成了兩瓣。
葉傾寒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抓緊了蓋在身上的保安服。
“怎麼了？是不是法院的人來查封資產了？還是討債的把樓下堵了？”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摳進手心。
“通知法務部，走破產清算流程吧。儘量保證底層員工的工資結算……”
“不是！不是查封！”林瑤跪在地上，拼命揮舞著手裡的幾張紙，臉憋得通紅。
她嚥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聲音首打哆嗦。
“老外……全、全是老外！把咱們一樓大廳擠爆了！”
“什麼老外？”葉傾寒愣住了。
“摩根財團的大中華區總裁！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亞洲區總代！還有……還有什麼洛克菲勒……”
林瑤語無倫次地報著那一串平時只在財經新聞頭條上見過的名字。
“他們天還沒亮就帶著法務團隊堵在樓下。手裡提著密碼箱，排著隊要跟咱們籤獨家渠道供應合同！”
葉傾寒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一柄重錘砸中了太陽穴。
那些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夏國商界抖三抖。燕京西大王族在這些全球資本巨鱷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這些神仙，跑來江城一個瀕臨破產的葉氏集團幹嘛？
“你是不是沒睡醒？還是看錯人了？”葉傾寒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把抓起林瑤掉在地上的幾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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