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腳底板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
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堡壘裡的龍傲天縮在控制檯底下，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像只受驚的鵪鶉。螢幕上的畫面他都不敢看了，只盼著這扇花了一個億定做的門能爭點氣。
楚淵右腿微微抬起，腰腹猛地一擰。
動作極其樸實無華，連點花架子都沒有。就是街頭鬥毆裡最常見的一記側踹。
“轟——！”
一聲幾乎要刺破耳膜的恐怖爆響。
半米厚、重達十幾噸的鈦合金防盜門，在接觸到那雙黑色勞保鞋的瞬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門軸處八根手腕粗的精鋼承重軸，像脆弱的火柴棍一樣根根崩斷。
整扇門像出膛的炮彈，首接脫離了門框。帶著呼嘯的狂風，砸進堡壘的大廳裡。
“砰啷啷！”
大廳裡那張價值幾百萬的紅木會議桌，連帶著上面擺放的各種精密儀器，瞬間被砸成了一堆木屑和廢鐵。
鈦合金門餘勢不減，又滑行了七八米。硬生生撞在後方的承重牆上，嵌進去足足半尺深，才堪堪停住。
牆壁龜裂，灰塵像沙塵暴一樣在堡壘裡瀰漫開來。
控制檯上的警報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短路聲。
龍傲天趴在桌子底下。
巨大的震動把他從地上震得彈起半尺高，腦門重重磕在桌底的橫樑上。頭破血流。
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嗓子眼像被塞了團破布，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襠部那股溫熱的騷臭味更加濃烈了。他這次是真嚇尿了。
灰塵漸漸散去。
門口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楚淵雙手插兜，趿拉著鞋，慢悠悠地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金屬殘骸走了進來。
“咳咳……這裝修不行啊，偷工減料，灰太大。”
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打了個噴嚏。
堡壘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天花板上一根斷裂的水管，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漏水。
楚淵環顧了一圈狼藉的大廳，視線最後落在那張倖存的控制檯桌子上。
桌布下面，正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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