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捂著腫起老高的右臉，鼻孔裡往外冒著血泡。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手裡那束剛空運來的保加利亞紅玫瑰掉在地上。被他自己後退的腳跟踩得稀巴爛。
刺鼻的人工香精味混著爛花瓣的發酵酸臭，首往人鼻腔裡灌。
“你……你們……”
王騰指著葉傾寒，手指頭抖成了帕金森。
他想罵兩句髒話找回點場子。可一觸及葉傾寒那冷得能刮下冰渣子的眼神，髒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憋得他滿臉通紅，乾嘔了一口血沫子。
“嘖。這地毯剛吸過灰的，弄髒了你拿舌頭舔乾淨啊？”
楚淵順勢一歪。
大半個身子的重量毫無顧忌地壓在了葉傾寒那單薄的肩膀上。
他下巴架在女人的頸窩裡，鬍子拉碴的下頜線故意蹭了蹭那片細膩白皙的皮膚。
“老婆。打這種粗皮老肉的玩意兒，多廢手啊。”
他捏著嗓子，語氣賤得能讓人當場腦溢血。
“下次讓他自己抽。抽不夠一百個大嘴巴子，咱就不給他家公司留活路。”
王騰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他連滾帶爬地轉過身。皮鞋踩在爛玫瑰花上腳底打滑，“嘭”的一聲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
大廳裡幾十號人，沒一個敢去扶。
王騰手腳並用，爬起來捂著臉撞開宴會廳的實木大門，落荒而逃。
走廊裡只剩下一串倉皇錯亂的腳步聲。
周圍那群剛才還叫囂著要給葉傾寒敬酒的富少們，集體往後縮了脖子。
腳底下的皮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動靜。幾個人甚至開始屏住呼吸。
生怕惹惱了這個靠吃軟飯上位的活祖宗。
……
二十分鐘後。主桌。
水晶玻璃轉盤轉得“呼啦啦”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清蒸石斑魚的蔥油香，混著高檔香檳那股子發酸的酒精味。
楚淵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主賓的真皮靠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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