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這才轉過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椅子上沒寫你的名字。”楚淵把紙巾扔進紙簍，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還有，別碰我，我不習慣和男人拉拉扯扯。”
趙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砸在衣領上。
他沒敢回一句狠話，甚至沒敢多看楚淵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在兩個下屬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用左手死死撐著地，狼狽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出了保安亭。
鬧劇結束，楚淵重新端起保溫杯。
這十萬塊一個月的軟飯，吃得確實輕鬆。
整整一天，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踏進保安亭半步。楚淵靠在椅子上，玩了一下午那部老舊諾基亞里的貪吃蛇，直到螢幕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臨近下班高峰。
葉氏集團大堂的巨型水晶吊燈盡數亮起，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鏡面般反光。
“哎喲——”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大堂中央傳來。
負責這片區域的保潔阿姨王媽，提著滿滿一桶混著清潔劑的髒水，腳下一滑。水桶翻倒，灰黑色的汙水瞬間鋪滿了大半個光潔的過道。
王媽痛苦地捂著腰，癱坐在地上，滿是皺紋的臉因為劇痛擰成了一團。
下班的白領們如潮水般湧來。
看到滿地橫流的汙水，穿著名牌皮鞋和高定高跟鞋的男女們紛紛皺起眉頭。他們掩著鼻子快步繞開，生怕弄髒了自己昂貴的衣物，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去扶一把那個疼得直不起腰的老人。
楚淵按下諾基亞的退出鍵。
他將手機塞進褲兜，推開保安亭的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大聲呼喊，也沒有去指責那些冷漠的精英。楚淵徑直走到王媽身邊，避開了老人沾滿汙水的袖口，有力的雙手穩穩托住她的雙肘，將她從地上輕輕攙扶起來。
“大媽，去旁邊長椅上坐著緩緩。”楚淵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王媽疼得滿頭是冷汗，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惶恐。
“不行啊小夥子，這地還沒拖幹......一會行政部查下來，要扣我半個月工資的......”
楚淵看著老人皸裂的粗糙雙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扶著王媽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然後轉身走回那片狼藉的汙水中。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拖把，熟練地擰乾水分。
那個令全球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修羅殿主，此刻微微彎著那曾扛起屍山血海的脊樑，在葉氏集團的大堂裡，一寸一寸地拖著地上的髒水。
動作認真。
幾分鐘後，地面的汙水被清理乾淨，只留下一片還未乾透的水漬。
大廳的感應旋轉門突然開始轉動。
門外，一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賓利慕尚緩緩停穩。西裝革履的司機快步下車，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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