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切肉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迎面劈下。
但在接觸到黃毛身體的最後一寸時，楚淵的手腕精妙地一翻，刀鋒倒轉，寬厚的刀背猶如一記重型鐵錘，狠狠砸在了黃毛的胸腔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驟然炸響。黃毛胸前的肋骨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擊，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滑落時在白牆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草！他敢廢了豪哥！弄死他！”
剩下的四個混混大驚失色，立刻丟開小女孩，揮舞著鋼管和砍刀，呈包夾之勢朝楚淵撲了過來。
楚淵甚至沒有抬頭。
他單手拎著切肉刀，毫不退讓地撞進了四人的包圍圈。
手腕翻轉，刀背化作漫天黑影。
“砰！”
“咔嚓！”
暴力美學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沒有一刀見血，但每一記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都必定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十秒。
僅僅十秒鐘。
衝上來的四個混混，全部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軟在地。每個人的持械手臂和膝蓋骨，被厚重的刀背精準地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連哀嚎的力氣都被劇痛徹底剝奪，只能像缺氧的魚一樣在滿是碎玻璃的地上絕望地抽搐。
楚淵隨手將那把切肉刀扔回案板上。
“咣噹”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大排檔內顯得格外刺耳。
店外偷偷張望的街坊鄰居全被這雷霆萬鈞的手段嚇得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淵沒有理會地上的慘狀，他徑直走到收銀臺前，單膝蹲下。
他沒有去嫌棄地上的血汙和油膩，而是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小心地握住了李鐵柱因為死守錢箱而微微痙攣的胳膊。
李鐵柱渾身一顫，強忍著背脊的劇痛，艱難地睜開被鮮血糊住的眼睛。
當他看清眼前這雙深邃而熟悉的眼眸時，這個剛才被鋼管砸斷肋骨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的北方漢子，眼底瞬間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濁淚。
“楚......小楚？”
李鐵柱乾裂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那隻滿是老繭和鮮血的手顫巍巍地抬起，想要去摸楚淵的臉，卻在看到楚淵那身還算乾淨的制服時，觸電般地縮了回來，生怕弄髒了他。
楚淵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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