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最是經不起消耗。
李萬金昨晚的表現已經足夠還清楚淵當年的揹負之恩，今天這種真金白銀。甚至牽扯到銀監會風控的死局，誰還會為了一個退伍兵去蹚這趟渾水？
看到葉傾寒眼底那一抹無法掩飾的絕望。
白月薇只覺得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了，那種極致的復仇快感讓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目光猶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釘在了角落裡那個依然穿著廉價保安服的男人身上。
楚淵正靠在飲水機旁邊。
他手裡拿著那個喝了一半的紙杯，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彷彿這間辦公室裡發生的生死逼宮，只是一場極其無聊的鬧劇。
這種極度的鬆弛感，再次刺痛了白月薇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楚淵！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能裝嗎？！”
白月薇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楚淵。她指著楚淵的鼻子，臉上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你昨晚不是囂張得很，說只是陪你老婆去蹭頓飯嗎？”
“現在你老婆馬上就要破產坐牢了，你倒是再把李萬金叫過來啊！你倒是再讓他給你半跪敬酒啊！”
白月薇的笑聲越來越癲狂，她甚至轉過頭，和身旁的趙錢孫交換了一個極其輕蔑的眼神。
趙錢孫冷哼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光禿禿的腦門。
“白大小姐，您就別難為這個小保安了。一百億現金，那是按噸算的！就算把他這身骨頭拆了賣去黑市，也湊不出一個零頭來。”
聽著兩人肆無忌憚的嘲諷，葉傾寒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剛想開口讓保安把這兩個瘋子趕出去。
白月薇卻猛地拔高了音量，死死盯著楚淵，丟擲了一句囂張到了極點的狂言。
“楚淵！你今天要是能在這個辦公室裡，變出一百億的真金白銀來救她！”
白月薇指著腳下的名貴地毯，五官因為極度的自信而扭曲。
“我白月薇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雙膝跪在這個地毯上，管你叫一百聲爸爸！”
極其狂妄。
也極其篤定。
在她貧瘠的認知裡，今天這個死局，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解不開。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挑釁。
楚淵只是極其緩慢地掀起了眼皮。
他看了一眼滿臉猙獰的白月薇，又看了一眼狗仗人勢的趙錢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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