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協會長連夜買站票逃離江城莫滄海在半空中轉了足足三圈半，“砰”地一聲悶響，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馬路對面的不鏽鋼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砸癟了一大塊，果皮紙屑混著隔夜的酸臭湯汁，灑了他一頭一臉。
他嘴巴微張，五六顆帶血的假牙蹦了出來。假牙在柏油路面上滾出老遠，最後停在一個武協教頭的腳尖前。
偌大的廣場死一般寂靜。只有不遠處的紅綠燈還在滴滴作響。
“噹啷。”
那個教頭手裡的九環刀滑落在地。這聲音像個開關，五百多號人手裡的鋼管。砍刀稀里嘩啦掉了一地，砸出滿地的金屬撞擊聲。
武協的弟子們大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莫老，閉關三年突破化境的宗師，江城武道界的活閻王。現在竟然被一個保安，像抽孫子一樣扇進了垃圾桶。
楚淵收回左手，甩了甩手腕。他擰開銀色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吸溜了一大口。
“皮還挺厚，震得我手疼。”
楚淵蓋上杯蓋，目光掃向對面那群僵成木雕的武協弟子。他指了指腳下被砸裂的大理石地磚，又指了指那尊青銅鼎。
“你們老大掉垃圾桶裡了。這砸壞地磚和噴泉的錢，誰來結一下？”
帶頭的武協副會長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硬是沒擠出半個字。
就在這時，馬路對面的垃圾堆裡傳來一陣塑膠袋摩擦的響動。
莫滄海雙手扒著垃圾桶邊緣，艱難地撐起身子。他那張原本鶴髮童顏的臉，右半邊腫得老高，活像個發麵饅頭。
他眼眶裂開，眼皮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嘴角還掛著一長串血水。
“莫老！”副會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扶他。
他伸手去攙莫滄海的胳膊，嘴裡還喊著：“您老先歇著，我們五百號人這就佈陣，拚死也要把這小子砍成肉泥！”
話音剛落，莫滄海一把甩開副會長的手。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髒水，一瘸一拐地往路邊跑。兩條腿軟得像煮熟的麵條，跑了兩步還摔了個大跟頭，膝蓋磕在馬路牙子上，磕掉了一塊皮。
副會長愣住了。他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莫老，像條喪家犬一樣在地上爬，半天沒回過神。
“滾開！別擋道！”
莫滄海連滾帶爬地衝到路邊，一把拉開一輛剛好停下等紅燈的計程車車門，一頭紮了進去。
“師傅，開車！快開車！”莫滄海死死鎖上車門，整個人縮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
司機被這滿臉是血。頭頂還掛著爛香蕉皮的老頭嚇了一跳，手握著方向盤直哆嗦。
“大。大爺，您去哪啊？”
莫滄海眼睛通紅，一把扯住司機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司機一臉。
“火車站！快走！往北開！再不走老子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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