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中，莫滄海動了。
他腳尖在銅鼎邊緣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的蒼鷹，從半空中俯衝而下。
“老夫這一手碎碑掌，曾在江北連殺十三人！”
莫滄海人在半空，暴喝出聲。他乾枯的右手五指成爪，掌心白色的罡氣隱隱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風聲。
距離太近了，速度太快了。
在周圍人的眼裡，莫滄海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殘影，眨眼間就到了楚淵頭頂。
那隻帶著毀滅力量的手掌，直奔楚淵的天靈蓋砸去。
掌風還沒落下，楚淵腳下的大理石地磚已經先撐不住，咔咔裂開兩道深深的縫隙。
“死吧！”莫滄海厲聲怒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淵動了。
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動。
楚淵站在原地，腳下的皮鞋連半寸都沒挪動。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掌，楚淵甚至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在他眼裡，莫滄海引以為傲的絕世輕功和碎碑掌，慢得像是在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破綻百出，滿身是漏。
楚淵嘆了口氣。
他右手依然穩穩握著那個裝滿枸杞水的保溫杯，手腕端得極平，連一滴水都沒晃出來。
他左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五指隨意張開。
就像是在大夏天趕走一隻繞著耳邊飛的蒼蠅，迎著莫滄海那張老臉掄了過去。
沒有真氣外放，沒有罡氣護體，連多餘的起手式都沒有。
就是街頭打架最常見的一個動作——扇巴掌。
但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巴掌，卻帶著一種避無可避的壓迫感，後發先至。
莫滄海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他引以為傲的化境感知，在這一刻發出了致命的警報。
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那隻手掌在他眼中迅速放大，帶著撕裂空間的勁風，狠狠呼了過來。
“砰！”
楚淵的手背，率先撞上了莫滄海掌心那團白色的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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