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展櫃被拍得砰砰作響，那張金卡在射燈下泛著刺眼的光。
王太太挺了挺胸前的一兩肉，下巴揚得快和天花板平齊了。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的話？”她斜著眼瞥向店長。
店長手裡還捧著那件深藍色的“星空”晚禮服，層層疊疊的紗擺從她臂彎垂下來。
她看了看試衣間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王太太。
這位可是店裡一年消費上千萬的財神爺。
反觀試衣間那位，一身洗髮白的牛仔褲加風衣，連個名牌Logo都找不出來。
至於那張黑卡？說不定是揹著老闆偷拿出來裝樣子的秘書呢。
店長眼角的細紋全擠到了一塊，臉上的諂媚擋都擋不住。
“王太太，您眼光真準。這裙子就像給您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雙手捧著禮服，腳跟一轉，直接背對試衣間，走到王太太面前。
“我這就給您拿去貴賓室，您先喝口手磨咖啡。”
楚淵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那本時尚雜誌剛翻過一頁。
紙張發出“嘩啦”的輕響。
他看著這行雲流水的變臉戲法，沒忍住，輕輕“嘖”了一聲。
這年頭，賣衣服的都得去進修一門川劇變臉才上崗嗎？
就在這時，試衣間的木門被推開。
葉傾寒走了出來。她連風衣的扣子都還沒解，目光在空蕩蕩的展櫃上掃過。
“衣服呢？”她聲音冷清，眉頭蹙起一條細紋。
店長抱著裙子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一大半。
“不好意思啊這位女士，這件衣服王太太已經買下了。”
她揚了揚下巴，用鼻孔對著葉傾寒。
“我們店的規矩，高階VIP享有優先購買權。您要是喜歡，可以看看門口那排換季打折款。”
葉傾寒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磚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盯著店長手裡的裙子，眼底覆上一層寒霜。
“我先付的定金，卡還在你收銀臺上。你跟我談優先權？”
店長還沒搭腔，旁邊的王太太先冷笑出聲了。
“先來後到那是菜市場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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