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寒雙手撐在冰冷的水泥護欄上。
江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幾縷碎髮貼在沾了油光的嘴唇上。
“楚淵，你知道嗎？”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聲音有些發啞。
“白家倒了，宋家那條線也攥在我手裡了。這大半個月，我每天晚上閉上眼，全是那些老狐狸逼我下臺的嘴臉。”
葉傾寒轉過頭，那雙瑞鳳眼直勾勾地盯著楚淵。
沒有了白天那種商場上的凌厲鋒芒。
此刻的她，眼底翻湧著某種柔軟又滾燙的情緒，像是要融化這江邊的夜風。
楚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冷就上車，別擱這兒吹風，回頭感冒了還得算工傷。”
葉傾寒沒動。
她突然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風裡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蠻橫地撞進楚淵的鼻腔，硬生生壓過了滿大街的油煙味。
葉傾寒舉起那根吃了一半的烤腸，竹籤子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我出門急，手機落在辦公室了。”
她咬著下唇，牙齒陷進肉裡，壓出一道白印，“這五塊錢，我現在還不上。”
楚淵眨了眨眼，身子往後仰了半分。
“沒事，從我下個月工資里扣就行，大不了我少抽包煙。”
“楚淵，我不打算扣工資。”
葉傾寒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像一記悶雷砸在楚淵耳邊。
她眼睫毛顫抖得厲害，手指死死捏著竹籤，指甲邊緣泛著青白。
“這五塊錢，我可能得用葉氏集團的股份......或者，用我的一輩子來還了。”
江邊的汽笛聲在這一刻彷彿突然消失了。
葉傾寒仰著頭，白皙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你......敢要嗎？”
她結巴了一下，指尖連著手腕都在小幅度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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