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袋帶著一股子劣質人造革的刺鼻膠水味，呼嘯著砸過來。
拉鍊頭在半空中甩來甩去。
葉傾寒條件反射地閉上眼，高跟鞋往後崴了半寸，脊背貼上了冰冷的羅馬柱。
“啪。”
一聲極輕的悶響。
楚淵左手還插在保安服兜裡。
右手像趕蒼蠅似的，在半空中隨意地撥弄了一下。
那幾十斤重的蛇皮袋就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鐵牆，硬生生停在半空。
緊接著，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倒飛回去。
“哎喲！”
袋子結結實實地砸在白月薇的臉上。
巨大的慣性把她整個人掀翻，西仰八叉地摔在地磚上，後腦勺磕出一聲悶響。
鼻血瞬間竄了出來，順著人中往下淌，糊了一嘴的泥和血。
旁邊的副總滿頭冷汗，指著地上的女人跳著腳嘶吼。
“保安！都死人啊！按住她！”
兩個戴著紅袖章的保安如夢初醒，餓虎撲食般衝上去。
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白月薇的胳膊。
膝蓋毫不留情地頂在她後背上，把那張滿是鼻血和眼淚的臉，狠狠按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走狗！放開！”
白月薇像條瀕死的鯰魚，在地上瘋狂撲騰。
臉頰在地磚上蹭來蹭去，蹭出一道道帶血的黑印子。
她拼命昂起脖子，眼珠子通紅，死死瞪著楚淵。
“楚淵！你個沒良心的畜生！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跟你訂婚！”
“你以為你傍上她就能飛上枝頭了？你就是個吃軟飯的狗！一輩子都是！”
楚淵站在原地，沒挪步。
他腳底下那雙十塊錢的塑膠人字拖，腳趾頭無聊地在鞋面上搓了兩下。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團瘋狂扭曲的爛泥。
眼神像是一口枯井，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沒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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