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有膽子，跑來見我這個省城女首富的？
沈曼紅唇輕啟，尾音帶著一股子能把人骨頭凍酥的傲慢。
她兩根手指夾著那張填好五千萬數字的現金支票，像丟垃圾一樣，輕飄飄地甩在昂貴的法式長餐桌上。
楚淵站在門口。
他腳底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還在“吧嗒”作響。
他沒去看那張足以讓江城無數人瘋狂的支票，視線甚至沒在桌上那些昂貴的魚子醬上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一抬眼，眸光越過長長的餐桌，懶洋洋地鎖定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沈曼。
就這一眼。
沈曼原本高高在上、等著看這個底層窮保安像條狗一樣撲過來舔支票的眼神，突然凝固了。
就像是老舊的電影膠片卡在了放映機裡，畫面瞬間定格。
她那雙畫著精緻上挑眼線的狐狸眼，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劇收縮，幾乎縮成了一個黑點。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乾了氧氣。
沈曼畫著正紅色唇釉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像是卡了一把生鏽的刀片，發不出一絲聲音。
“啪啦！
幾萬塊一瓶的羅曼尼康帝高腳杯，從她那保養得宜、戴著鴿子蛋鑽戒的手指間滑落。
砸在土耳其手工地毯邊緣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個粉碎。
暗紅色的酒液西下飛濺，幾滴名貴的液體濺在沈曼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上。
她甚至連低頭看一眼的本能反應都沒有。
腦海裡，像是有幾萬噸當量的TNT炸藥轟然爆開，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前。
歐羅巴金融中心，修羅財團那場血洗半個地下世界的年會上。
她當時還只是沈萬三手底下，一個連進入核心會議室資格都沒有的邊緣高管。
她只能混在人群最外圍，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踮著腳尖。
親眼看著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染血的黑色風衣。
一腳踹開會議室的大門，手裡拎著三個叛變巨頭的腦袋，像扔保齡球一樣扔在長桌上。
那個被整個暗黑界奉若神明的修羅殿主。
那個讓全球財閥聞風喪膽、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男人！
那張臉，哪怕是化成灰，她這輩子死也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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